第68章:鱼缸里的锦鲤在数数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鉤尾朝西,意思是盯梢在街口。
他刚起身,巷子里一扇小窗打开,里面探出个老太太的脑袋。
“哎,小伙子,別在那儿撒尿啊。”
程小金差点被这口气呛著。
“奶奶,我繫鞋带呢,我撒尿也不蹲著啊!”
老太太眯著眼瞅他脚上那双没有鞋带的布鞋。
“你当我瞎啊。”
程小金低头一看。
得,今天穿的是一脚蹬。
他立刻赔笑。
“我先练练,省得以后买带鞋带的不会系。”
老太太盯了他两秒,啪地关上窗,窗户关上的地方,玻璃上慢慢浮出一张湿脸。
小女孩的脸,头髮贴在额头上,嘴唇发白。
她趴在玻璃里面,眼睛直直看著他。
嘴巴动了动。
“水缸满了吗。”
程小金脖子后头凉了一片。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菸灰缸,菸灰缸底部那片黑垢,在衣服里轻轻鼓动。
路虎车门开了一下,又关上,鼻疤短髮男大概也看见他停得太久,准备跟上来。
程小金没再看窗户,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晾著半排衣服,裤腿袖子在夜风里晃,地上有积水,一脚踩进去,水面起了圈纹。
那些圈纹凑到一起,又要开始数。
程小金骂了一句:“没完了是吧。”
他把乾隆通宝含在掌心,拇指压著铜孔,沿著墙根快走。
路虎进不了这条巷子,鼻疤男只能下车。
程小金听见后头脚步声。
很轻,练过。
他走到巷子尽头,左边是死胡同,右边通鼓楼小街。
正常人会走右边,程小金偏往左。
死胡同尽头有个废弃公厕,门锁坏了,后墙开著半扇通风窗。
这地方他小时候钻过,长大了就没再钻。
味儿太冲。
程小金捏著鼻子钻进去,胸口菸灰缸贴著肋骨,硌得生疼。
后头脚步在胡同口停住,鼻疤男没想到他真往公厕里钻。
程小金踩著坏水箱,从通风窗翻出去,落到另一边院墙后的窄道上。
落地时右手碰了一下墙,纱布上的血抹进了砖缝。
砖缝里马上渗出一小股凉水。
水里冒出一个小泡。
“四十一。”
程小金低头看了一眼。
“你数你的,我赶路。”
他忍著手疼,沿小道出去,在街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哥,正听评书,程小金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鼓楼后边,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哟,您这是让狗撵了。”
程小金把菸灰缸往怀里按了按。
“比狗麻烦点,资本家撵的。”
司机乐了一声,打方向盘上路。
车刚开出去十来米,程小金从后视镜里看见黑色路虎从另一头拐出来,没开灯,贴著路边跟。
鼻疤男没丟。
程小金掏出手机,给铁拐李发了两个字。
尾巴。
发完,又补了一条。
黑路虎,鼻疤,別硬碰。
信息刚出去,车內温度就低了半截。
司机搓了搓胳膊。
“这空调谁开这么低。”
程小金没吭声。
他看著后视镜,后座上,除了他,还多了个湿漉漉的小女孩。
她趴在他肩后,头髮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座椅上,红头绳贴著脸,脸白得没有血色。
小女孩的嘴贴到他耳边,轻声问:“叔叔,水缸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