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所以他凭什么 从甘露之变开始振兴大唐
一连串的问题,同样像是惊雷般,在李德裕的耳边炸响。
但此时的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心中更是生出一阵激昂的情绪。
这么多年了,当今圣上,总算是开始深察治国之道了!
儘管这句话不应该由臣子来说,但事实就是,在李德裕的眼中,以前的这位皇帝陛下,实在是没什么人君的风范。
诚然,自打登基以后,这位陛下就一直励精图治,以太宗为榜样,希望恢復大唐的国力。
但是,路子走错了呀!
仔细想想他都做了什么。
王守澄擅权,好,那就设法夺去他的权柄。
没了王守澄,又出了一个仇士良,那就继续夺权,设伏暗杀。
朝堂上有党爭,那就提拔亲信,將朋党全都黜落出去。
这些事看起来全都合理,但其实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罢了,根本没有半点高屋建瓴的眼光,更没有天下为公的气度。
皇帝是什么?
是万民之主,是社稷君王,荷天下之重,承百姓所望。
作为皇帝,本职工作是治国安民,不是什么谋权爭斗。
可今上呢?
登基將近十年了,却始终陷在权谋的泥潭当中不能自拔,真正论起有用的国政大事,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事实上,在李德裕看来,將除宦或者去朋党作为根本目的,就已经错了。
不管是宦官还是朋党,要剷除或者抑制,都应该是基於他们影响了国政施行的出发点来选择的。
从这一点出发,皇帝应该做的是平衡。
在需要的时候抑制,在需要的时候放任,在需要的时候剷除,一切当以有利於国政推行为根本。
可惜,圣人一直不明白这一点,收权收了十年,来来去去,对於社稷江山,却始终没有什么作用。
这也是他此前一直犹豫,要不要回朝的原因。
但是如今,圣人能问出这三个问题,至少说明,他心中是认真思索过如何治国的。
李德裕沉寂已久的心,一下子就火热起来,端正了姿態拱手再拜,道。
“陛下所问的这三个问题,臣仍然只有两个字回答。”
“制度!”
“人主居深宫之中,难以遍察百官,故而,方需有科举选材,有吏部考课,有御史台纠察,有宰相量才拔擢。”
“陛下问何为贤,何为不贤,臣的回答是,地方官员能抚民者为贤,军將能严明军纪,保境安民为贤,宰辅大臣,能上辅君王,下安黎庶为贤。”
“人心难测,君子论心更论跡,所谓一时贤一时不贤者,不过虚妄疑问而已,能做到臣方才所言的那几点,便是贤,做不到便是不贤,做得到便擢赏,做不到便黜落,今年能做到今年擢赏,明年做不到了,明年便黜落。”
“如此,则国政安泰,天下大治,四境黎庶皆安,皆颂陛下之贤也。”
“制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