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师妹,准备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京城以南千里之外,有一处终年云雾繚绕的幽谷。
谷中殿宇错落,飞檐斗拱,隱在山嵐之间,若隱若现。
此时山林间已经一片黑暗,只有时不时刮过幽风阵阵。
魔门所在之地,大多都隱藏於这种偏僻地方,易守难攻。
这一日,一道漆黑的影子破空而来。
那是一头浑身乌黑的巨鸦,双翼舒展,掠过重重殿脊,径直落在了一间居所的檐角。
它猩红的双眸微微眯起,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
殿內,
那是一名身著玄青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鬢角微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他听得那声鸦鸣,本是隨意抬眼一望。
可这一望之下,那只端著茶盏的手,却驀地一顿。
滚烫的茶水溢出盏沿,落在指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是……那位大人的信鸦。”
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凝重。
这头乌鸦,他认得。
准確地说,是认得那乌鸦脚上所系的那只古朴信筒。
那信筒之上,鏨刻著一枚极为隱秘的纹路,寻常人绝然不识,可在魔音门的最深处,那却是一道等同於门规的印记。
见此纹路者,无论门中何人,皆需以最高之礼相待,不得有半分怠慢。
而这原因外界尚不清楚,魔音门在几个月前发生的一场惊天变动。
至於当天的场景更是惨烈无比,门內弟子全都闭口不谈,只知道几名门內长老一夜之间身陨。
男子放下茶盏,起身整了整衣袍,神色间那份閒適已然荡然无存。
他缓步上前,动作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那头乌鸦。
他伸出手,指尖沉稳,將那信筒自鸦足上缓缓解下。
乌鸦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睨了他一眼,隨即振翅,重新没入了谷中的云雾。
男子捧著那枚信筒,走回案前,却並未立刻拆看。
他先是净了手,又焚了一炷清香,这才將信筒轻轻旋开。
一卷薄薄的绢帛自筒中滑出。
男子展开绢帛,垂眸看去。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
那字跡他极为熟悉,一如那位大人本人的性情,冷峻而不容置疑。
然而,隨著目光一行行下移,他那张清癯的面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重了起来。
眉头,一寸寸蹙紧。
绢帛之上,那位大人写得极为简练。
大意就是不久之后,他將亲自返回宗门,巡查一趟。
仅“巡查”二字,便足以让男子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位大人已有许久未曾亲临,此番突然回返,其中意味,绝非寻常。
而在这寥寥数语之后,绢帛的下半幅,却密密麻麻地列著一长串的清单。
那是一份丹药的名录。
男子的目光扫过那一味味药名,心头不由得一沉。
凝元丹、续脉丹、洗髓丹、乃至那需以百年大药为引的聚魂丹……
每一味,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其中数味,更是早已断了传承,寻常门派便是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凑齐一炉。
而这份清单之上,所列的数目,却是以十为计。
男子捏著绢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很清楚,这份清单意味著什么。
那位大人此番回宗,绝不仅仅是“巡查”那么简单。
如此大批的丹药,唯有在筹备某桩天大的事时,才会用到。
是要闭关衝击更高的境界?还是要……
男子不敢再想下去。
他將绢帛缓缓收拢,闭目沉吟片刻,眼底最后那一丝侥倖也彻底散去。
事已至此,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
“来人。”
他沉声开口,声音较之方才,已多了几分严肃。
殿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跪伏下来。
“掌门。”
男子將那捲绢帛递了出去,语气凝重。
“持我令牌,即刻去请门主出关。”
那黑影身形一僵,显然也没料到会是如此紧要的吩咐。
要知道自从上一件事情发生之后,真正的门主已闭关几月,非有天大的变故,谁也不敢轻易前去叨扰。
“告诉门主。”男子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位大人,要回来了。”
黑影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再不敢有半分耽搁,捧著绢帛,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了殿外。
殿內重归寂静。
男子独自立於窗前,望著谷中那翻涌不休的云雾,久久未曾言语。
半晌,他才低低嘆了一口气。
“也是怪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竟然会突然回来。”
……
几日后,天光初亮。
京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斩妖队的驻地已隱隱传来操练的声响。
陈然一袭玄色劲装,照旧踏入了那扇朱漆大门。
他此番前来,本是想寻夏安。
之前夏安曾言,探子已循著落霞山的妖踪一路追查,只待確认了那妖物的具体方位,斩妖队便要即刻出城。
陈然算著日子,想著此事约莫也该有了眉目,便径直朝夏安所居的那处院落行去。
穿过一道垂花门,绕过一丛开得正盛的木樨,那院子便到了眼前。
陈然的脚步,却在院门外微微一顿。
院中,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雀跃,听语气倒像是与夏安极为相熟。
“师兄,师兄!听说这回又要出城猎妖了?”
女子的语调里,满是掩不住的欢喜,仿佛出城猎妖不是什么刀口舔血的凶险之事,倒像是要去赶一场热闹的庙会。
陈然立於门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隨即,便听得夏安那素来沉稳的嗓音响起,较之平日,竟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与无奈。
“猎妖並非儿戏。”
夏安的声音里透著告诫:“那落霞山的妖物来路不明,数目又多,此番凶险,远胜以往。
你若同行,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切莫再如往日那般毛毛躁躁。”
“知道啦知道啦……”
女子拖长了尾音,那口吻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
陈然静立片刻,终是抬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院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也正是这一眼,让他这素来古井无波的心境,都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讶异。
只见夏安一身常服,负手立於庭院当中。
而在他的身侧,却掛著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名少女,正半吊著身子,一双手臂环在夏安的脖颈上,整个人几乎要將全身的重量都赖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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