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极薄的白手套戴上，又从另一侧口袋里取出一只袖珍的放大镜。

镜片直径不到三厘米，但镜头镀著一层淡淡的琥珀色膜。

他把放大镜举到右眼前，缓缓弯下腰，將镜片贴近桌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气流声。

沈秋声的视线沿著那些黑色圆点的排列顺序缓慢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偶尔停下来，用指尖轻轻触碰某一颗点，像是在確认它的深度和压力。

大约过了三分钟，他直起身，摘下放大镜，转过头看向眾人。

“有点意思。”

“您看出什么了？”刘学民问。

沈秋声把放大镜收进口袋，摘下白手套，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声音不急不缓：“这些点的排列方式，本质上是『分组计数』。你们数过每组有多少个点吗？”

“数过。”陈子金说，“三、四、二、五、一、三、四、二、三、一、五、四、三、二——大概这么个序列，可能有误差。”

沈秋声点了点头：“这个序列的长度是二十七组，总点数一百一十四个。”

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二十七组，一百一十四个点。他只看了一遍，就准確报出了这个数字。

周云开口问道：“所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吗？”

沈秋声沉默了两秒。

而后，伸手向徐正宇要来了，笔和纸。

紧接著，他先画了一个5x5的方格阵。

然后在方阵的第一行依次填入：a、b、c、d、e；

第二行：f、g、h、i/j、k；

第三行：l、m、n、o、p；

第四行：q、r、s、t、u；

第五行：v、w、x、y、z。

“波利比奥斯方阵。”庄顏脱口而出。

沈秋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没错。波利比奥斯方阵是古希腊人发明的一种坐標密码，把字母放在5x5的网格里，用两个数字来定位。第一个数字是行，第二个是列。刚才的序列，三、四、二、五、一、三……两两一组，就变成了坐標对——（3,4）、（2,5）、（1,3）、（4,2）、（3,1）、（5,4）、（3,2）……”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快速书写。

“（3,4）对应什么？第三行第四列——p。”

“（2,5）对应第二行第五列——k。”

“（1,3）对应第一行第三列——c。”

“（4,2）对应第四行第二列——q。”

“（3,1）对应第三行第一列——l。”

“（5,4）对应第五行第四列——x。”

“（3,2）对应第三行第二列——m。”

他写完，停下笔，看著纸面上排列出来的字母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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