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千接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聊城会馆的庭院里。

他听完通讯器里的匯报，没有立刻回应，安静地站了片刻，转身朝会馆主厅走去。

主厅里已经摆好了一幅新的地图，覆盖整面墙壁。

地图上用不同顏色的墨线標出了三条传送路径，每条路径的端点都已被確认有效。

张千走到地图前，目光从东方三座节点扫到西方三座节点，没有开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路线。

然后，他对身后的人说：

“通知教廷那边，明天上午可以进行正式对接流程。”

次日清晨。

聊城会馆主厅里，一面全新的投影屏幕已经架设完毕。

屏幕亮著，画面里是塞廖尔·维图里的面容。

廖塞尔：“传送阵测试结果，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圣骑士团的反应比预想中还要快。”

张千坐在主厅的茶案前，隔著屏幕看著那张苍老却沉稳的面孔：

“接下来需要確定的是指挥权的框架。”

“双方都能实时响应，也需要双方都能在同一个决策链上操作。”

廖塞尔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然后说：

“我这边已经擬了一份联合指挥的框架草案。”

“核心原则是不干涉对方內部事务，信息共享。”

“遇到需要快速响应的跨区域事件，由距离最近的节点负责人现场决策，事后同步通报。”

张千听廖塞尔说完后。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道：

“上次聊城的魔神事件，从出现到確认性质花了四十分钟，从確认性质到支援到达又花了將近一个小时……”

“如果当时有传送阵，时间可以压缩到十分钟以內。”

“这次之后，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

……

紧接著。

这两位东、西方驱魔界的首脑，隔著屏幕又確认了几项执行层面的细节：

信息传递的標准格式、节点值守的轮换制度、紧急状態下的权限分级……

每一项都经过反覆打磨，直到双方都確认没有模糊地带。

……

……

深夜。

沃特庄园的书房里，依然亮著灯。

萨比西·沃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三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屏幕上的光映著他那张因连续熬夜而浮肿的脸。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沃特集团这几天的股价走势图。

那条曲线从“特西事件“发酵的第二天开始，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往下坠，到今天为止，已经跌去了將近百分之四十的市值。

他关了那张图，又打开另一封邮件，是集团法务部发来的。

內容措辞谨慎但意思很明確：

已有七家长期合作方发来了解约意向函，理由都是“基於品牌形象考量“，其中三家已经走完了流程，解约生效。

他又关了那封邮件，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註为“媒体公关-金“的號码，拨出去，响了三声后被掛断。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掛断。

他又翻了几个號码，有的通了，但接电话的人语气客气却疏离，说“萨比西先生，目前的情况我这边確实没法再帮您做什么了“，有的则乾脆直接显示“您拨打的號码已停机“。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靠著椅背，闭上眼。

他恨那个名叫叶苏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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