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拿起另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不连任何他名下帐户的备用机，平时从不用於日常联络。

他打开一个瀏览器，输入了一串地址栏里不会自动补全的网址。

页面加载得很慢，像是经过多层跳转。

最终跳出来的界面很简朴，黑底白字，没有logo，没有装饰，只有一行標题：

【暗网悬赏·委託发布】

他在悬赏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目標：神父叶苏。

报酬：五千万美金。

要求：击杀。】

他点下发布按钮，页面提示“悬赏已提交，等待接单“。

然后他关掉手机，熄了书房的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打开那部备用机，点进页面，发现那条悬赏底下已经多了几行回覆：

【目標级別过高，无法执行。】

【建议提高报酬或更换目標。】

【此单无人敢接，已转至过期列表。】

【……】

萨比西盯著那些回復，指节攥紧，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又刷新了一次页面，然后在页面的最底部，看到了一条新出现的回覆，和其他回復的措辞都不一样：

【此单可接，请於今晚十二点前，將定金匯入以下帐户……確认收款后，三日內会有专员联繫你。】

底下附著一串加密货幣地址和一张简短的“服务说明“。

说明写著：

【我们是一个由觉醒者组成的独立组织，可承接高危目標……定金到帐后，我们会派出专员完成委託，完成后收取尾款。】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短的代號：

【灵异论坛】。

萨比西看著那行字，没有犹豫太久。

当天下午，他按著那个地址转了一笔定金。

转帐完成后，他没有关闭那个页面，而是盯著屏幕上那行“三日內会有专员联繫你“，看了很久。

……

……

三天后的傍晚。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圣玛丽教堂外围的铁柵栏外。

车里坐著一个穿著灰色衝锋衣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观察了几分钟教堂的动静，確认那座银白色的建筑周围没有明显的人影后，才推开车门，沿著侧面的小路绕到教堂后墙。

他没有带武器，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金属物件，连钥匙都留在了车里。

但他有一项能力：

【短暂隱身】。

每次持续七秒，冷却时间大约三十秒，不足以完成长时间潜行，但用在关键节点上足以避开常规监控和肉眼观察。

他已经在脑海中反覆推演过三条不同的潜入路线，和两条撤退路线。

並在两天前。

通过卫星地图，把教堂周边的地形细节全部背了下来。

他相信。

即使目標是教廷认证的特级驱魔师，只要他不进入对方的感知范围……

那么，他就不会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