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魏博三州又又又反正啦! 老板的N种死法:从剋扣牙兵开始
“草民拜见大王!”
“大王来看我们了?”
“大王万福!”
田间老农见了他也不慌张,有的甚至远远地便弯下腰来拱手问好。
温秀便也勒住马,回应几句,问问收成,问问田地里的水渠够不够用。
老人们便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声音里带著乡下人特有的直爽,说今年雨水好,说新渠修得合用,说大学堂的娃娃们有时也会到田里来帮忙。
他们站在田埂上说话,风吹过稻田,掀起一片金色的波浪,沙沙作响。
阳光照著他们花白的头髮,也照著远处新建的学堂灰白色的屋顶。
温秀看著这一幕,心中那点因为无法攻打晋国而翻涌的不甘,在秋日阳光和风吹麦浪中渐渐平復下来。
他看著那些躬身弯腰的老农,看著田埂上跑过的半大孩子,忽然觉得苏惟说得是对的。
这口气,不急在这一时。
而在仙州与扶余城之间,大述忠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自从西京鸭淥府被燕军攻破、德閭武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扶西军上下便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中。
大述忠坐在仙州城的帅府中,面前的案上摊著一封刚从朝廷送来催他南下的詔令,他攥著那捲黄绢。
朝廷的詔令一道比一道急,催促他率扶西军南下夺回银州,可扶西军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去岁与契丹一战元气尚未恢復,如今又要与燕军对阵,根本是强人所难。
他当然知道朝廷在怀疑自己,怀疑他拥兵自重,怀疑他抗命不遵,甚至怀疑他有异心。
可他又能如何?
他若当真南下,扶西军这数万精锐极有可能在银州城下折损大半。
没有兵,他就什么都不是,到时候別说保住主帅之位,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他不能南下。
无论如何都不能。
於是他一边继续向朝廷催要粮草军餉,一边以“燕国骑兵袭扰后方、粮道断绝、军心不稳”为由,迟迟不肯挥师南进。
有时候朝廷催得急了,他便象徵性地派出一支偏师向南推进几十里,走不了两天便因为“前方敌情不明”而直接从仙州“辗转”回扶余城。
这简直前进一步后退百步,演都不演了。
几番折腾下来,
银州方向的燕军骑兵反倒更加囂张,甚至一度深入到扶余承府境內。
当地县令数次派人到府城告急,说燕国骑兵烧了三个村庄的粮仓,掳走了百余户百姓,等大述忠的援军赶到时,原地只剩一片灰烬。
消息传回渤海王都时,户部侍郎朴正己再也按捺不住。
户部养那么吃白食的扶西军,实在头大!
朝会上,他当眾弹劾大述忠:“扶西军坐拥五万精锐,粮餉耗费国库过半,却畏敌如虎,寸功未立。陛下连下十二道王命,大述忠无一遵行。这等拥兵自重、抗命不遵之人,若不严惩,何以服眾?”
“对,这样下去,丟了鸭淥府再丟扶余府,然后丟上京……没得丟了!”
“渤海之耻!”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几名文官纷纷出列,痛陈大述忠之过。有人说他“不思进取”,有人说他“耗国肥私”,更有人说他“已有不臣之心,当早做防备”。
大諲譔坐在龙椅之上,听著群臣的弹劾,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大述忠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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