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魏博三州又又又反正啦! 老板的N种死法:从剋扣牙兵开始
可眼下契丹虎视北疆,燕国陈兵边境,若真將大述忠撤职查办,扶西军一旦譁变,渤海国便是灭顶之灾。
他既不能逼反大述忠,也不能坐视其继续拥兵自重,唯一的办法是拖。
於是大諲譔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扶西军驻守仙州,粮道绵延千里,补给艰难,退守扶余城整顿兵马,亦是无奈之举。如今大敌当前,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此事容后再议。”
他顿了顿,又说:“德閭武死守西京,以身殉国,乃国之忠烈,追封为忠烈公,举行国葬,厚待其家眷。”
这算是將话题岔了过去。
朴正己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大諲譔已经站起身:
“退朝。”
眾臣只得跪拜告退。
朴正己走出大殿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宫闕,低声对身旁的同僚说了一句:
“大述忠若再不除,渤海国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同僚沉默片刻,只是摇了摇头:“陛下自有陛下的难处。”
而在千里之外的仙州与扶余城交界地带,那些被燕国骑兵掳走的渤海百姓,正被一路驱赶著向北迁徙,越过银州边界,匯入辽东新设的安置点中。
他们不知自己会面临何等命运,只是低著头,跟著前面的队伍,一步接著一步,走向那片陌生而辽阔的土地。
就在温秀休养生息、燕国上下埋头垦荒修渠之时,河朔大地却已暗流涌动。
自魏博降晋以来,温秀的继父张彦与舅父李横便一日比一日坐立不安。
二人虽名义上归顺晋国,可他们与温秀的关係太过密切。
李横是温秀的亲舅父,张彦是温秀的继父,而温秀又是李存勖的眼中钉、肉中刺。
魏博诸將中,谁都可以真归顺李存勖,唯独他们二人不行。
因为李存勖一直怀疑二人有异心迟早会举城叛逃,日夜提防!
虽然二人確实有异心,但身处晋国阵营却被晋王如此猜忌得不到重用,比如封个方面军主帅或者节度使什么的,这让他们感觉很不舒服。
我能异心……但你却不能猜忌我,因为我们是魏博牙兵出身,你就该理解我,而不是我理解你,你要是继续猜忌,那就证明你猜对了!
老子不装了,我就是要反你!
李横与张彦两人心中都清楚:李存勖如今得了魏博,腾出手来,第一件事便是收拾他们。
“不能坐以待毙!”张彦在棣州府衙中对李横说。
李横捻著鬍鬚,面色沉凝:“可咱们只有棣、德两州,兵微將寡,如何抵挡李存勖的大军?”
“燕国太远,仅凭你我自然不行,但若加上贝州呢?”
张彦將一张地图摊在案上,手指点向贝州的位置,“贝州刺史张源德,素来忠於大梁,对魏州降晋愤恨不已。若能拉他入伙,三州归梁然后合力,未必不能一战。”
李横沉吟片刻:“此计可行,张源德此人,我与他不熟,但也算有些渠道,我派人知会他一声。”
“好!”
於是李横亲笔修书一封,遣心腹送往贝州。信中言辞恳切,晓以利害!
李存勖此贼多疑,魏博牙兵尚能以银枪效节军的实力震慑他,可德、棣、贝三州兵微势弱,迟早会被他逐一吞併。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其立足未稳,起兵反晋,另寻出路。
张源德接到书信时,正在贝州城头巡视。
他看完信,在城头站了很久,望著北方魏州的方向,最终將信纸折好收入怀中,转身走下城墙。
他心中感慨,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