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寢殿门口，万历迈步进去。

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

速度超级快。

从屏风扫到窗台，从窗台扫到书案，再从书案扫到通往里间的门帘。

门帘是放下来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在椅子上坐下，整了整袖口。

“皇兄不是说要给臣妹讲故事吗？”

李烁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那就请皇兄说吧，妹妹正想听呢。”

“不急。”万历往椅背上一靠，姿態很放鬆，但目光又往门帘那边飘了一下，“先倒杯茶吧，朕有点渴了。”

“刚才在母后那里不是刚喝了两盏吗？”

“这不是又走了一段路嘛。”

李烁端著茶盏，看著眼前这位睁眼说瞎话的皇帝。

他嘆了口气，把茶盏放下，对旁边的宫女说：“去倒杯茶来。”

王宫女缓缓从门帘后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衣服，头髮梳得整齐，低著头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稳稳地给万历斟了一杯。

水流从壶嘴倾出，不偏不倚地注入杯中，没有溅出一滴。

万历的眼睛直了。

当然不是看茶，而是看倒茶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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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幅场景，李烁又想到后来这万历皇帝对人家弃之不顾。

心里不由得“切”了一句。

男人吶。

王宫女倒完茶，把茶壶放回原处，正要退下，万历忽然伸出手，手指竟然往她手背上探过去！

“这茶杯……”

李烁见状，重重地咳了一声。

万历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万历再怎么说也是皇兄，不能在妹妹面前就这么无礼吧。

“这茶不错。”他端起茶杯，没头没脑地夸了一句，灌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耳朵尖上还残留著一抹红。

王宫女低著头退到李烁身后。

耳根也是红的。

李烁看看万历，又回头看了看王宫女，两个人隔著几步远的距离。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李烁心想，今天这个局面，他要是稍微走开一步，这乾柴烈火的……

他把茶杯放下，调整了一下坐姿。

李烁坐得稳稳噹噹，纹丝不动。

万历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越过杯沿往他身后的王宫女飘了一下。

“皇兄，那个故事，还要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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