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乾柴烈火 大明:我和公主互换了
“讲,讲。”万历回过神来,把茶杯放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专注。
等了半天,万历也不开口。
一时间,宫里一片静寂。
李烁见状,灵机一动,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方才在母后宫中久坐,瞧著母后近日心绪安稳,倒是一桩好事。只是妹妹近日听闻宫中閒话,心生几分好奇,想问问皇兄。”
“哦?什么閒话?”万历閒散倚坐,漫不经心问道。
李烁端著茶盏,语气轻柔委婉:“宫中上下皆盼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皇后娘娘素来端庄贤淑,侍奉皇兄恭谨尽心,可是近来妹妹未见过皇后,不知娘娘身子是否安泰,起居顺遂?”
大婚数年,皇后一直无喜,朝野私下早已颇有议论。
李烁趁著今天,也是想著早些给万历打预防针。
万历听到李烁的话,脸上閒散神色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烦闷,淡淡摇头:“皇后一切安好,只是近来身子平平无奇,无甚异动。宫中起居如常,妹妹不必多虑。”
寥寥数语,等於默认了现状。
李烁心中瞭然,面上依旧笑意温婉,“那就好。只是妹妹偶尔听闻外面那些零星议论,说宫中诸事,多有冯公公与张先生把关管束,连后宫起居、御前用度,皆不敢有半分逾矩。想来也是,冯公公自幼伴驾,事事管束周全,倒是让皇兄少了许多烦忧。”
万历听到李烁的话,脸色瞬间沉了。
作为少年帝王,他早已受够了李太后、冯保与张居正的三重桎梏。
冯保身为司礼监掌印,又是他自幼亲近的“大伴”,仗著太后信任、辅政之功,管束帝王起居、干涉御前诸事,甚至时常向李太后稟报他的一言一行,早就让万历积怨许久。
“周全?太过周全了。”
万历低声哼了一声,语气带著藏不住的不耐,“朕也大了,大小事务自有分寸偏是什么事都要被盯著、被管束,半点不得自在!”
李烁故意装著懵懵懂懂,轻声疑惑地问道:“说起来妹妹也正纳闷。往日里皇兄出入宫闈,总能见冯公公隨侍左右,隨时听差。可最近,总也不见冯公公的影子,不知冯公公是事务繁忙,还是另有差事在身?”
李烁记得,万历九年,张居正还在,新政也如火如荼,冯保的权势依旧鼎盛,却已经开始收敛锋芒,暗中避嫌,表面上恪守本分,悄悄为日后自保铺路。
而万历早已厌烦这位事事管束自己的旧伴,只是碍於太后的情面,迟迟没有发作。
李烁这句看似寻常的问话,恰好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万历闻言眸光微冷。
沉吟片刻,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疏离:“他近来府中琐事颇多,又时常与元辅商议外朝政务,入宫侍驾倒是少了。再者,朕如今已然长成,无需事事劳烦大伴寸步不离。”
“原来如此。妹妹本来不该说这些,只是涉及皇兄,忍不住说了两句,还请皇兄勿怪。”
李烁心想,適可而止,自己作为公主不能说太多,点一点就好。
万历嘆了口气,摇摇头,“也只有在妹妹这里,皇兄才能听到这些。”
一旁侍立的春兰始终垂首敛目,安分守己。
李烁见目的已然达到,赶紧收敛话锋,含笑转开话题:“朝堂政务繁杂,皇兄也不必太过劳心。左右无事,妹妹便陪皇兄閒坐片刻,鬆弛心神也好。”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一个慈寧宫的太监快步走进来,对李烁行了一礼:“公主,陈太后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李烁愣了一下。
陈太后,隆庆的皇后,此时跟李太后並称两宫太后。
这位太后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主动找人。
怎么偏偏今天找他?
他要是一走,那王氏不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万历,万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他注意到他喝茶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