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人外有人(二合一) 老己,帮我修个仙
“不行。”
韩兆淡淡地说。
赵云瑾的眉头猛地一皱:“韩叔——”
“我说,不行。”韩兆把两份卷宗摞在一起,平静道,“小瑾,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赵云瑾不解地问,“郑虎的案子还没结,陆鸣岐身上的疑点並未完全洗清。我提议再测一次,有何不妥?”
韩兆面色有些诧异,纠正道:
“你既然知道郑虎的案子还没结,就该明白现在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调查郑虎的死。
“既然陆鸣岐已经没有凶星的可能,那么我们应该把精力重新放回郑虎身上。
“你我都清楚,郑虎的死並不简单,那不可能是陆鸣岐下的手。”
“万一……”
“真的有万一吗?小瑾。”
韩兆目光如炬地看著他,“这件案子远比你想的更加重要,倘若惊动了上面,追责的可是赵掌司。江潯……可是很久没有出现过魔修的踪跡了。”
赵云瑾眸光闪烁,似是在犹豫,终是没忍住说出了口:
“韩叔,我们不需要分什么精力。你只需要判断陆鸣岐没有洗清凶星嫌疑即可,这很简单,又不需要把他捶死,只需要给他的档案加上一笔嫌疑就好。”
“一笔嫌疑?”韩兆皱起了眉头。
“对,就只是一笔。”赵云瑾的声音愈发急促,“我们本就有理由继续把他列为观察对象,这是在规章允许的范围內,我们甚至——”
“小瑾。”
韩兆打断了他,目光有些复杂。
“你为什么这么针对他?”
赵云瑾的话语戛然而止。
“陆鸣岐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哪怕他有些天赋,也远不到你需要嫉妒的地步。
“如果你真的害怕他与你竞爭潜龙玉牒,你在此时打败他也没有意义。遴选的仙官若是真的注意到他,自会有你与他正面切磋的时候。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韩兆的话让自小眾星捧月的赵云瑾脸色更难看了。
看著这位掌司之子那张紧绷的脸,韩兆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其实不太关心除了公衙之外的事情,但这次郑虎事关重大,我便多了解了一些。恆通商会的会长,其实是你舅舅吧?”
赵云瑾的身体微微一僵。
“难怪无论是在恆通还是百艺坊,你都主动请缨。恆通是真的很想拿下那条街啊……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简单的一笔就会毁掉別人的一生?”
韩兆摇了摇头,赵云瑾读懂了他的失望:
“如果你真的渴望成材,就应该多听你父亲的教诲,而不是你母亲。你这样听她的话帮你舅舅,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还有光明的未来,你不能趁著你父亲不在江潯的时候这样胡来。
“如果你真的认为需要把陆鸣岐继续列为观察对象,可以让赵掌司亲自来跟我说。”
赵云瑾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终是垂下眼瞼,拱了拱手:
“韩叔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给韩叔添麻烦了。”
韩兆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你能想通就好。”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赵云瑾语气诚恳,“陆鸣岐既然没有嫌疑,我去宣布结果就好,也省得他爷爷在外面等得心焦。”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
“韩叔你继续忙魔修的事吧,那才是真正的大案。”
韩兆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拿起那份关於陆鸣岐的观测记录,將最后一页盖了章的判词扯下递给他。
“交给文书房登记归档吧。”
“明白。”
赵云瑾双手接过,郑重地收好。
韩兆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叮嘱:
“小瑾,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即將拜入上宗,行事还是低调为好,明白吗?”
“韩叔放心,我有分寸。”
韩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赵云瑾转身离开,目光犹如死水一般阴沉。
……
靖安司殿门外。
陆南行是跟著刘庸一行人一起出来的,他因为也被叫去问了些问题,没有及时出现在观察室中,对孙儿的表现可谓是忧心忡忡。
好在是刘庸將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这才让他心中大石落地。
岂不料在送刘教习出门时,却见到了为寻陆鸣岐而来的沈令仪。
他忙將少女引了进来,惊讶问道:“令仪?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少女压著声音,担忧道,“隔壁的钟爷爷说世兄和您都被叫来了靖安司,所以我立马就赶过来了。世兄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那小子怎么可能是凶星?”陆南行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不仅没事,还得了表彰呢!叫什么明……”
“明德守正。”一旁的刘庸笑著替他补充,目光却是在看到少女时驀然一亮。
任他学生无数,却也没见过这般有灵气的孩子。
“明德守正!世兄好厉害!”沈令仪小声惊呼,旋即鬆了口气。
大抵是想起自己失了礼节,少女又连忙跟陆爷爷旁边这位儒生打扮的长者见礼,引得刘庸频频点头。
而此时不远处的那些学生们,目光也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个白衣少女身上。
她实在太出眾了。
尤其是那柄悬在腰间的长剑,更给她平添了几分英气。
“这姑娘是谁啊?怎么跟陆鸣岐的爷爷走在一起?”
“不知道……看著不像江潯人。陆鸣岐跟她有关係吗?不会吧……”
“她腰上那柄剑好漂亮啊,人也好漂亮……她是剑修吗?看著年纪很小的样子。杳杳,你跟陆鸣岐比较熟,你认识她吗?”
徐如心的视线定在少女身上没有挪开,只隨口凑著旁边问,却惊讶发现苏杳杳早已走至那佩剑少女近前。
“令仪,你怎么来江潯了?”苏杳杳的语气里带著久別重逢般的惊喜。
沈令仪的眸光也为之一喜,少女在与老教习交流时显得规矩却侷促,但对苏杳杳显然並不陌生:
“苏姐姐好,我是来找世兄的。”
“这么早?”似是想起什么,苏杳杳旋即莞尔一笑:“倒是忘了,你早就入了宗门,告假要比学舍还要早些。”
正欲再问,殿门里终於走出两个人来。
是被靖安卫搀扶著的马嘉豪,少年一身银白色的锦袍已经不復之前的平整,左脸肿了一块,走路的时候还有些踉蹌。
身后跟著一个靖安卫,手里拿著一个瓷瓶。
“这是紫气丹,每日一粒,连服三日。”那靖安卫將瓷瓶递给马嘉豪,嘱咐道,“辛苦你了,另外这几日就不要与人动手了,好好休养。”
马嘉豪接过瓷瓶,脸色有些难看,低低地应了一声。
丁越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嘉豪,你没事吧?”
“小事。”马嘉豪咬著牙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回头瞟了一眼。
陆鸣岐走了出来。
他脚步虚浮,身子歪斜,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显然尚未从幻境的状態脱离,仍有些迷迷糊糊。
只是这样状態的他,却没有人搀扶。
陆南行见状,赶紧迎了上去,一把扶住孙子的胳膊:“鸣岐!你怎么样?”
陆鸣岐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他盯著爷爷看了几秒,又转过头,看见紧隨爷爷其后的沈令仪,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令仪?你……怎么在这儿?我还在做梦吗?”
少女被他这句话说得微羞,却大方扶住他另半边胳膊,小声说:
“世兄,就是我啊。我没有坐飞舟来,我是坐的传送阵,所以要早了一天。”
陆鸣岐眨了眨眼,似乎终於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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