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一千三百余朵业火可以临阵突破，镇岳印可以推演升阶，业瞳可以看穿马守正体內恶念结晶与妖气的流转破绽。

这些加起来，未必不能越阶一战！

韩业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那三枚妖核。

暗绿色的晶核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萤光，触手冰凉。

他將妖核握在掌心，五指收拢，捏碎。

晶核碎裂的瞬间，封存在里面的妖力轰然涌出，化作三缕暗绿色的妖气试图往他经脉里钻。

韩业调出业火，暗红色的火苗將妖气裹住，嗤嗤焚烧。

妖力碎片在业火中挣扎了片刻便被炼化殆尽，凝成上百朵暗红色的火苗，落入识海深处。

【业火：+156】

【业火总数：1449朵】

韩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朝乱葬岗外走去。

走出义庄不远，路旁一座坟包后面转出一个人影。

老仵作佝僂著背，手里还提著那盏油灯，灯油已经烧得只剩浅浅一层，火光在晨风中明灭不定。

他在坟包后面等了整整一夜，听到义庄那边的动静停了才敢出来。

“解决了？”老仵作的声音沙哑乾涩。

“嗯。”

韩业点头，“鬼老死了。”

老仵作沉默了一息，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恶人死在比他更恶的人手里，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有人替他儿子报了仇。

他將油灯放在脚边，双手抱拳，朝韩业深深弯下腰。

什么都没说，这个躬鞠了很久。

韩业等他直起身，开口：“最近一段时间不要靠近黑棘县，城里可能会动盪。”

老仵作抬起眼，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韩业身上停了一息。

韩业杀了一个鬼老，接下来还能干什么？

他猜到了。

“是要去杀马守正？”

韩业点头。

老仵作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劝，没有说“小心”以外的话，从韩业火烧县狱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这个人从一介死囚走到能杀鬼老的地步，已经证明了所有该证明的东西。

老仵作目光落在韩业腰间那把刻著“吴”字的匕首上。

这把匕首是他儿子唯一的遗物，韩业离开乱葬岗那天他便亲手交给了韩业。

此刻匕首还在，刀鞘上沾著乾涸的血渍，却被他一直带到现在。

“去吧，我这个老头子等你回来一起喝口酒。”

老仵作没有再多说什么，提起油灯，佝僂著背，沿著乱葬岗边缘的小路朝远处走去。

油灯的光在晨雾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坟包之间。

韩业收回目光，转身朝黑棘县的方向走去。

......

林清音走出去三里地，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一条溪沟旁。

溪水从碎石缝隙中流过，发出细微的哗哗声，水面映出她拧在一起的眉头。

她低头看著水中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隨后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片，注入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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