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守正绕出桌案，目光在韩业身上从头扫到脚，语气中带著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说实话，我確实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魏阎王死的时候，我只当是死牢里出了个不要命的疯子，钱通死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你有点意思。”

“苟不理死在密室里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知道，你不是疯子——你是衝著我，衝著整个黑棘县来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动：“鬼老的魂灯灭了，赵虎的感应符也碎了。”

“整个黑棘县，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你！”

“韩业，虽然你杀了他们，但我不討厌你，你现在若是收手，我们一起合作如何？你这种人如果生在好时候，说不定能当个统帅一方的大將军。”

他的语气放缓了几分：“不如我们换个方式相处，你现在收手，跟我合作，鬼老死了，他的位置空了出来。”

“你顶上去，他那些东西全都归你。以你的天赋，不出三年就能踏入七品，甚至六品、五品也不是梦！到时候別说黑棘县，就连府城那边，甚至整个大焱王朝都有你一席之地，怎么样？”

韩业看著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过了两息，他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合作？和你？把活人送上山餵妖兽，拿人命换妖核，然后还要我跟你一起干？”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不如现在自尽，我给你留个全尸。”

马守正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从容的姿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绝。”

“你以为你杀了他们就能改变什么？钱通贩人，苟不理做帐，赵虎当狗，鬼老炼尸——这世道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我不做，自然有別人做，你杀了我，府城那边还会派下一个马守正来，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有一个杀一个。”

韩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杀到没人敢作恶为止！”

马守正盯著韩业看了两息，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杀到没人敢作恶？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一个八品后期，连我都未必拿得下，还想杀光天下所有作恶的人？你连黑棘县都出不了，就敢说这种大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

韩业的语气依旧平静。

马守正脸上的笑意终於冷了下去。

他看著韩业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答案。

他知道，再谈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那就没得谈了？”马守正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

韩业周身內气开始升腾，暗金色的护体內气在体表凝成一层极淡的气膜，“今日我必杀你。”

马守正冷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里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和惋惜，只剩纯粹的杀意：“必杀我？八品后期，也敢说这种话！”

“你第一次在死牢里杀魏阎王的时候，连九品都算不上，短短不到一个月，你从一介废人到八品后期，这份天资確实罕见——但也让你狂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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