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湖边小钓(二合一) 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
日头偏了些,远处一个大嗓门嚷嚷著过来了。
“路老弟!”
不用回头,路远也知道是隔壁的大雷。
这廝扛著杆比人还高的钓竿,大步流星过来,一屁股在路远身边坐下,竿子往水里胡乱一甩,溅起老高的水花。
“你那剑,快得了。”他坐下就嚷,“就差最后淬火那一道,再给我个三五日,我跟你说,你那材料的成色,没得挑,搁市面上抢都抢不著!”
“不急,慢慢打就成。”路远眼皮都没抬一下,“炼器讲究一个慢工出细活,打瓷实了才趁手。”
“哎,你这人就是没劲,一个符师还指导起我来,嘿。”大雷把钓竿往地上一杵,隨后一脸恨铁不成钢,“那么好一柄剑,怎么也得配个响亮名號,我寻思著叫裂云多带劲,你偏要叫什么青木,听著跟根烧火棍似的。”
“够使就成。”路远懒得跟他掰扯,“叫什么不是叫。”
“……行吧行吧。”大雷咂咂嘴,“你的剑,你说了算。”
大雷是个坐不住的,下了竿不到一炷香,就嫌没动静,扭头跟宋老头掐上了。
“老宋,你那阵摆得再花哨,湖里的鱼认得?”
“你懂个屁。”宋老头吹鬍子瞪眼,“钓鱼讲的是个静气,你这五大三粗的往这儿一杵,鱼见了都嚇得掉头跑,我给你说,要不是你,我早钓上来了。”
大雷非但不恼,自个儿先哈哈大笑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小粉趁这空当,顛顛挪到大雷的鱼篓边上,刚要下嘴,被大雷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
“去去去。”大雷头都没回,“你家主子的篓子还空著呢,先紧著他。”
小粉討了个没趣,哼唧一声挪迴路远脚边,耷拉著耳朵,满肚子委屈没处撒。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田壮也来了。
这胖子比前些年又圆了一圈,下巴上蓄起了短须,眼角添了细纹,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老远就咧著嘴笑。
“远哥!”他在路远另一边坐下,把布包往石头上一搁,“家里那小子非塞给我的,说给远叔尝尝,他娘新炒的灵米果子。”
路远拆开布包,捏起一颗丟进嘴里,嚼了嚼。“嫂子手艺见长。”
“那可不。”田壮与有荣焉。
“对了,听说你晋了上品符师?”田壮提起这个就来劲,比自个儿晋了还高兴,“行啊远哥,真有你的!”
“混口饭吃罢了。”路远摆了摆手。
田壮一脸无语,“那我这下品炼器师,岂不成要饭的了?”
说笑一阵,他像是想起什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远哥,还有桩事儿,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自打族里头知道我跟你是旧相识。”田壮搓了搓手,“这阵子待我可比从前客气多了,原先净派我打农具、修锄头那些杂活,如今给挪到打灵器配件那一组去了。”
“而且月例还多发了我几块灵石呢,前儿家主打院里过,瞧见我,竟还问了句近来如何,我入赘这些年,统共没跟家主说上三句话。”
路远嚼著果子,斜他一眼。
“沾你远哥的光了吧。”
“那可不!”田壮把胸脯一挺,半点没听出这话里的调侃,得意得很。
路远被他逗乐了,没再多说,扬手把竿子甩了甩,重新拋了线。
当年升仙大会落第、灰头土脸蹲在墙根底下的那个圆脸小胖,一晃,如今也当爹了,唉。
路远没多想,这种事,掰扯起来没完。
他伸手又捏了颗果子,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林七,当初在风梧城跟了他好几年的伙计,实诚人。
落脚这几个月,他早念著要给林七去封信,报个平安、叫那小子別掛心,偏生一拖再拖,到这会儿还压著没动笔。
回头,回头准给他寄,顺便问问风梧城怎么样了,离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大洗牌了。
……
日头西斜,几个人钓了一下午,鱼篓里统共也没添上几条。
小粉早等得不耐烦了。
这帮老登,光顾著嘮嗑,鱼都搁凉了,糟践东西。
它瞅准宋老头扭头吹牛的空当,蹭过去,鼻头使劲一拱。
咚地一声,鱼篓翻了。
小粉叼起里头最大的那条,扭头就跑。
“哎哟,我的鱼!”宋老头一回头,差点没蹦起来。
眾人拿这事打趣,大雷扯著嗓子起鬨,贺柳青说路掌柜这头猪比谁都会钓,田壮在旁边直摇头。
路远过去一把拎起小粉的后颈,这小东西嘴里还死死咬著那条鱼,四条腿在半空里乱蹬,一脸的理直气壮。
“出息。”路远没好气,在它脑袋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到底没叫它把鱼吐出来,“抢也挑条大的,就这么条巴掌长的,丟不丟人。”
小粉叼著那条鱼不撒嘴,哼哼两声,凑到路远腿边蹭了蹭,下巴一扬,那点子做贼心虚半点没有。
日头落下去,几人收了竿,三三两两往城里去,田壮拎著自个儿那点钓获,念叨著回去让媳妇燉了,给娃补补身子。
小粉吃饱喝足,得意洋洋走在最前头,尾巴一翘一翘的,路远拎著钓竿,慢悠悠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