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山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嚇得腿都软了。

安行站起身，走到陆三身边，蹲下。

他伸出手，在陆三的头顶上，狠狠地薅了一把。

陆三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安行的手里，多了一小撮带著血丝的头髮。

他把头髮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然后站起身，对著门口的马金山，摆了摆手。

“进来。”

马金山两条腿都像灌了铅，一步一步地挪了进去。

“老大……”

“把他关到地下室，”安行的声音冷得像冰，“找两个可靠的人看著，別让他死了。”

马金山打了个哆嗦，连声应下。

他叫来两个心腹，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昏死过去的陆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安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新的证物袋，把刚刚薅下来的那撮头髮装了进去。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让自己的司机在门口等著，自己则晃晃悠悠的提著购物袋走去。

他没有去看墙上掛著的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他那位漂亮的老婆，正巧笑嫣然地依偎在他身边。

而他最疼爱的大儿子安成，就站在他们身后，笑得一脸灿烂。

安行提著两个用证物袋封装好的头髮样本，没有回忠义会。

他让司机开车，径直又返回了那家基因检测中心。

依旧是那个加急套餐，依旧是那个匿名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车里，闭上眼，整个人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著自家老大，大气都不敢喘。

……

星龙商场，顶层办公室。

陈默刚处理完张颂递上来的新一季推广方案，桌上的那部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玉伍。

陈默接起电话，声音很平静：“玉所。”

电话那头的玉伍，语气里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也有一丝藏不住的亲近。

“陈老弟，你那边派人送来的东西，我们收到了，很有用，谢了。”

玉伍说的，是陈默派人匿名送去的那份车祸现场的录像。

“举手之劳，为民服务。”陈默的回答滴水不漏。

玉伍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那辆肇事的桑塔纳，我们找到了。”

“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烧成一个空壳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陈闻言，眼神严肃了几分。

“这么专业？”

“非常专业，”玉伍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干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处理现场的手法，乾净利落，不像是普通的混混斗殴。要么是哪个社团养的顶尖心腹，要么……”

他顿了顿，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是职业的。”

陈默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车牌查了吗？”

“查了，套牌。原车主一个星期前报的案，在城南丟了辆五菱宏光，跟这桑塔??八竿子打不著。也就是说，这辆肇事车，不仅车牌是偷的，车本身也是来路不明的黑车。”

玉伍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无力感：“所有线索都断了。我们正在排查周边的监控，但对方显然很懂行，专挑死角走，想查出来是谁干的，比登天还难。”

这案子，已经成了一桩悬案。

“行，辛苦了，玉所。”陈默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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