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8章 普通人的渴望 大国军垦
压力不仅来自外部,更来自內部。第一批获得“建设者临时身份”的新移民,一年的考察期將满,转正审核即將开始。
玛尔塔所在的融合社区,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工作依然忙碌,合作社的定单排到了下半年,但食堂里、水井边,窃窃私语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南区那边,有人因为打架被记过,转正申请可能悬了……”
“要求会不会突然变严?现在想来的人这么多……”
“我家孩子才刚能听懂老师讲课,要是转不了正,难道再回去?”
阿伊莎比以往更沉默,只是埋头踩缝纫机,针脚细密得惊人。
她丈夫哈吉在建筑队里拼了命地干,还报名了所有的技能夜校。他们太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安稳,害怕一丝风吹草动就会失去。
这种普遍的不安,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刚刚焕发生机的社区上空。
杨大总理在每周的內阁例会上,將这个问题摆在了首位:
“人口是红利,也是考题。转正审核,是第一道大考。考的是我们的制度是否公平,承诺是否可信,融合是否成功。这道题答不好,吸引力会变成破坏力,人心会散,前功尽弃。”
他成立了由司法、民政、安全、劳工等部门组成的联合审核委员会,制定了详细到近乎严苛的评分標准:
劳动贡献、技能提升、语言文化学习、社区参与、无违法违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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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项都有量化指標。同时,引入了申诉和覆核机制,並邀请社区推选的代表(包括像玛尔塔这样的早期移民代表)作为观察员。
“標准要硬,执行要公,过程要透。”
杨大定下基调,“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在东非,改变命运的机会对所有人开放,但通往机会的道路,需要每一步踏实的努力和对他人的尊重。没有捷径,更没有特权。”
——
边境,铁砧哨所的任务性质也在发生变化。
他们越来越少遭遇武装渗透,却越来越多地扮演起“临时边境管理员”和“人道通道警戒者”的角色。
在灰谷那个自製旗帜的聚居点以东约三公里,一个由东非工兵部队紧急搭建的“过渡接待营”初具雏形。
简陋但坚固的棚屋、公共取水点、临时医疗站、以及最重要的——由军垦机电技术支持、货柜改造成的“生物信息採集与初步筛查中心”。
阿卜杜勒的小队负责这一区域的巡逻和安全。
今天,他们目睹了第一批“灰谷”居民在民政官员和武装士兵引导下,扶老携幼,背著可怜的包袱,走向那个营地。过程缓慢而有序,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期盼和深深的疲惫。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搀扶著盲眼的祖母,经过阿卜杜勒身边时,突然停下,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用生涩的东非语问:
“兵大哥……那里,真的有学校吗?”
阿卜杜勒蹲下身,平视著男孩的眼睛,点了点头:
“有。但要先检查身体,登记,学习我们的规矩。”
男孩用力点头,眼里有了光,继续搀著祖母向前走去。
阿卜杜勒起身,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自己刚入伍时,只是想保卫家乡。
现在,他守护的,似乎是一种更抽象、也更沉重的东西——希望,以及对希望的承诺。
铁锤教官对新兵训话时,也换了內容:
“都把枪给我擦亮,但更要把眼睛擦亮,把心放正!我们现在守的,不只是铁丝网后面那片地,更是这套刚刚搭起来的『规矩』!”
“谁想破坏这规矩,不管是从外面拿枪来的,还是从里面想钻空子的,都是敌人!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的回答在山谷间迴荡。他们开始接受更复杂的培训:
铁锤这个“刺刀”少东家,自己心甘情愿放下身段来当教官,如今又化身为东非军官。
其实他户籍是“米国”,但东非的一切让他著迷,加上对於杨三的崇拜,让他彻底把自己当成了东非人。
甚至,他尝试著跟母亲请求,要移民,但被周桂花臭骂一顿,就连杨革勇叔叔也不同意。
他倒是给叶雨泽叔叔打过电话,结果叶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如今的身份可以为东非做更多的事情,如果真的成为东非人,反而会被制约。”
对叶叔的话他不是太懂,因为他脑子一直不是太灵,甚至对於那个拳王父亲,都没有什么记忆了。
他只知道自己是华夏人,虽然皮肤是黑的,跟杨三他们一样,但这並不妨碍他依旧把自己当成华夏人。
不让移民没关係,他整天扎根於东非的军队里,做著和他们一样的事儿。虽然不爱动脑子,但执行力强。
母亲在米国替他找了几个阿三女人,生了几个儿子,那些孩子智商比他高多了。
所以,对於刺刀安保的未来,他不操心。母亲和杨叔身体还好,足够熬到他的儿子们接班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於这里的女人,更加有欲望,如不是母亲管得严,他保证很快就能跟杨叔一样,造出一帮小铁锤。
他如今把东非移民法规背的滚瓜烂熟。
基础移民法规、非致命性人群控制技巧、跨文化沟通要点,以及如何识別可能混在难民中的危险分子。
也理解了,东非所要面临的转型,战爭的技能正在转化为建设的技能。
——
国际舆论场,关於“东非模式”的爭论日趋白热化。
叶风在华盛顿精心策划了一场小型论坛,邀请了数位研究非洲发展和移民问题的知名学者(其中几位曾对东非持批评態度)。
论坛不直播,但內容纪要通过特定渠道流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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