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大唐双龙传(西域风云 一) 影视诸天从流金开始
寅时三刻,正是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分,
校场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
正是华帝国驻萨珊镇抚使,薛仁贵。
薛仁贵年仅三十七岁,却已身居此关乎帝国西线战略的紧要职位,爵封平阳郡公,官拜从三品宣威镇抚使,实领安西都护府副都护衔,可谓圣眷正隆,前程似锦。
这不仅因其出身河东薛氏将门,更因他自少年从军起,便在西北、西域诸役中屡建奇功,更兼其人身怀异禀,武功卓绝,是华帝国内少数几位以武勋和治才并重而得到破格提拔的年轻大将之一。
薛仁贵未着官服,只穿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束牛皮鞓带,足蹬薄底快靴。他身长八尺有余(约一米九),猿臂蜂腰,肩宽背厚,即便静立时也如渊渟岳峙,浑身肌肉在单薄的衣衫下贲张起伏,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但线条刚硬如斧凿刀刻,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便在拂晓前的微光中,亦如寒星般湛然有神,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时自有威棱。
薛仁贵静静立于校场中央,闭目调息。周身气息渐渐沉凝,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清冷的空气融为一体。他所修炼的,乃是华帝亲军系统高阶将领才有资格接触的上乘内功之一——《混元一气诀》。此功法讲究海纳百川,混元如一,初时进展或许不如某些偏激法门迅猛,但根基扎实无比,后劲绵长,尤其擅长在持久战与恶劣环境中保持战力。
随着薛仁贵内息缓缓流转,口鼻间竟有淡淡的白气随呼吸吞吐,在寒冷的晨空中凝而不散,显示出极为精深的内功火候。
约莫一炷香后,薛仁贵猛然睁开双眼,精光暴射。身形不动,右掌却缓缓向前平推,动作看似极慢,却带起一股沉凝如山、沛然莫御的掌风,丈许外的尘土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个清晰的扇形。紧接着,他身形骤动!
霎时间,校场之中仿佛出现了数个薛仁贵的残影。
他演练的是一套军中高阶拳法——“八极镇岳拳”。此拳法脱胎于战场搏杀,去芜存菁,招式简洁狠辣,发力刚猛暴烈,讲究“崩撼突击,挨膀挤靠”,将全身每一处都化为武器。只见他步法沉实如老树盘根,动则迅捷如脱兔,拳、掌、肘、膝、肩、胯……无一处不蕴含开碑裂石的巨力。
拳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激荡得地上的尘土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漩涡。偶尔一拳击打在特意放置的包铁木桩上,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木桩剧烈震颤,铁皮凹陷。
拳法演练至酣处,薛仁贵忽地长啸一声,声震屋瓦,行辕中熟睡的鸟雀都被惊起。啸声中,他身形如大鹏般掠起,凌空一折,已然落在兵器架旁。
他的目光,落在一杆方天画戟上。
并非寻常将领使用的制式戟,而是特制的重兵。戟杆乃是以百年寒铁木为芯,外缠异种金丝,再以秘法层层髹漆而成,入手沉重异常,非神力者不能运用自如。戟长一丈二尺,戟头一侧是新月形的锋刃,寒光流转;另一侧是状如枪尖的破甲锥;顶端则是锐利的戟尖。通体散发着暗沉沉的乌光,唯有刃口处一线雪亮,仿佛渴饮鲜血。
此戟名曰“镇岳”,乃是他晋位镇抚使时,华帝亲赐。据说戟杆中融入了少许天外陨铁,对内力传导有奇效。
薛仁贵单手一抓,“镇岳戟”已然在手。重达八十一斤的巨戟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手腕一抖,戟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戟法展开,又是另一番气象。
不同于拳法的贴身短打,戟法则是大开大阖,气势恢宏。薛仁贵将“天罡三十六路戟法”施展开来,但见戟影如山,寒光如练,笼罩周身三丈方圆。劈、砍、崩、挂、刺、撩、抹、带……诸般技法信手拈来,衔接处天衣无缝。
那沉重的戟身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蛟龙出海,奔腾咆哮;时而如风卷残云,席卷八荒;时而又如泰山压顶,凝重万钧。戟风凌厉,竟将校场地面刮出道道浅痕,卷起的尘土砂石被戟风带动,形成一条条灰色的龙卷,随戟而舞。
尤其令人骇然的是,随着他内力灌注,那“镇岳戟”的刃锋之上,竟隐隐吞吐出尺许长的、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罡气!罡气过处,空气被切割得嗤嗤作响,远处的箭靶虽未直接触及,但被戟风罡气扫过,竟也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迹。
这便是薛仁贵仗之横行西域的绝艺。他不仅力大无穷,戟法精熟,更难得的是将《混元一气诀》修炼出的精纯内力,与这战场杀伐之器完美结合,形成了刚猛无俦、又兼具内力穿透伤害的恐怖战力。昔年在西域,他曾以此戟单骑冲阵,连破突厥三重防线,戟挑敌酋,被誉为“军中虓虎”。
一套戟法演练完毕,薛仁贵气息微促,额角见汗,但眼神愈发明亮。他并未停歇,反手将大戟往地上一插,入地尺余,稳立不倒。随即取下兵器架旁一张漆黑如墨、造型狰狞的铁胎弓,又抽出一支特制的狼牙箭。
深吸一口气,双臂叫力,那张需要五石之力才能拉开的强弓,被他轻松拉成满月。弓弦紧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的目光越过行辕的围墙,投向东方天际那抹愈发明显的鱼肚白。
“嗖——!”
箭矢离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线。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鬼啸,瞬间撕裂了黎明的寂静。百步之外,校场边缘一个用来测试箭矢穿透力的、包裹着三层牛皮的厚重木靶,中心猛地一震,那支狼牙箭已然深深没入,只留下箭羽兀自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余响。而箭靶后面夯土围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深达数寸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这一箭之威,竟至于斯!
薛仁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渐渐平复。走到箭靶前,握住箭尾,运劲一拔,将箭矢收回。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仔细擦拭着“镇岳戟”和铁胎弓上的灰尘与汗渍,动作轻柔。
天色渐亮,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枪的身影和坚毅的侧脸。校场上弥漫着他练功后留下的尘土与汗水的气息,以及那股凌厉无匹的武道意志。
“大人。”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他的副使,也是他从军时就带在身边的亲随校尉王琰,一个同样精悍的中年汉子。
薛仁贵没有回头,依旧擦拭着画戟,淡淡道:“讲。”
“刚接到城内‘风闻’急报,以及来自锡斯坦方向的驿传。”
王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波斯皇帝伊嗣德……确认已在逃往木鹿途中,被本地磨坊主勾结西突厥残部袭杀。其子卑路斯王子,带着不到百人的残部,已抵达木鹿城外三十里处的一个废弃驿站。他……遣使送来了求援血书,恳请我天朝上国发兵波斯,助其复国,兴灭继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