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大唐双龙传(西域风云 八) 影视诸天从流金开始
除了代表帝国的日月星辰旗、山河社稷旗,最多的是一面黑底赤边的大纛,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华”字,正是主帅之旗。
旗下,一员大將端坐於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之上,被眾多顶盔摜甲、气息彪悍的亲卫將领簇拥著。
此人看年纪约在四旬上下,正值壮年。身高八尺,体格魁梧如山,即使端坐马背,也能感受到那副鎧甲下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头戴凤翅兜鍪,盔缨赤红,身著特製的明光紫金鎧,甲叶在晨光下流动著內敛而华贵的暗金色光泽,显然並非凡品。面庞方正,肤色是久经风沙的古铜色,頜下蓄著短髯,修剪整齐。浓眉如刀,双眸开闔间精光闪烁,顾盼之际,威严自生,同时又带著一种边塞宿將特有的粗糲与煞气。
虽未刻意张扬,但周身隱隱有炽热阳刚的气血之力蒸腾,与坐下宝马的气血隱隱相连,仿佛一人一马已然化为一个整体,形成了某种独特的气场。这显然是將极高深的內功修炼与沙场煞气、铁血意志完美融合的体现,其修为境界,恐怕犹在薛仁贵之上!
此人正是此番驰援木鹿的帝国西征大军主帅——华谨行!
华谨行,幽州昌平人,其父乃粟末靺鞨族大酋长、华帝国蓍国公突地稽。当年易华伟定鼎之初,突地稽审时度势,率部归附,以其族勇悍善战,屡立战功,得赐国姓“华”,以示荣宠与同化。
华谨行作为突地稽最出色的儿子,可谓標准的“將门虎子”。他门荫入仕,起点便是皇帝亲军左武卫的翊卫校尉,但绝非紈絝。凭藉自身勇武、机略,以及家族在东北、草原事务中的影响力,他一步步累积军功,歷任营州都督、右领军卫大將军、积石道经略大使等要职,镇抚边疆,剿抚並用,经验丰富。
此番帝国决意西顾,干涉波斯局势,华帝以华谨行熟悉草原、西域事务,且忠心可靠,被任命为一路主帅,统领五万精锐星夜兼程而来。
华谨行勒住战马,举起戴著金属护臂的右手。身后如林的旗帜隨之层层传递命令,庞大而嘈杂的行军队伍,在令人惊嘆的短时间內,由动转静,缓缓停了下来。最终止步於距离木鹿城约五里一片开阔高地。
华谨行目光如电,扫过远处混乱不堪的阿拉伯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轻蔑。隨即视线落在虽然残破却旗帜依旧挺立的木鹿城头,尤其是在那面“薛”字將旗和“宣威镇抚”大旗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传令!”
华谨行的声音洪亮,带著金铁交鸣般的质感:“前军警戒,弓弩上弦,炮队前置,轰天雷队待命!中军扎营,立柵挖壕,不得懈怠!后军保障輜重,医护营准备接洽伤员!”
“再派快马,持本帅印信及陛下钦赐节鉞,前往木鹿城通报薛镇抚使,並……请示太子殿下安!”
“至於那些大食蛮子……”
华谨行再次望向乱鬨鬨的大食军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先让他们自己再乱一会儿。等本帅安顿好营盘,请示过殿下,再去……收拾他们。”
命令迅速被传达执行。庞大的军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一部分精锐前出布防;一部分开始就地构筑坚固营垒;后勤部队则井然有序地卸载物资。整个过程忙而不乱。
木鹿城头,薛仁贵看著城外那支气象森严、装备精良、杀气冲霄的帝国大军,尤其是看到那面“华”字大纛和旗下那道巍峨的身影,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援军至矣,木鹿之围已解!
……………
西征大军甫一抵达,便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初步的安营扎寨与布防。
前出部队的警戒线如同铁箍,將原本混乱的阿拉伯大营与木鹿城彻底隔开,形成了新的对峙態势。中军大营的辕门、柵栏、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华谨行將营中事务暂交副帅处理,自己则带著几名核心將领,在薛仁贵派来的嚮导引路下,策马前往木鹿城。
城门早已洞开,吊桥放下。守城的宣威仪卫和部分华谨行麾下前锋精锐肃立两旁,甲冑鲜明,矛戟如林,气氛庄重肃杀。
穿过激战痕跡犹存的城墙门洞,进入城內,街道已做了初步清理,但墙垣上的焦黑、地面的血污、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无不提醒著这里刚刚经歷的残酷。
华谨行面色沉凝,目光扫过沿途景象,心中对薛仁贵部苦战之烈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身后的几名將领——包括他的族弟、驍骑將军华谨忠,以及两位积功升至中郎將的心腹爱將也都默然不语。
宣威行辕很快出现在眼前。辕门处,薛仁贵已率麾下主要属官、將领在此等候。
两位大將相见,彼此打量。薛仁贵抢前一步,抱拳行礼:“末將薛仁贵,恭迎华帅!华帅率军星夜驰援,解木鹿倒悬之危,末將及全城將士,感激不尽!”
华谨行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甲叶鏗鏘。同样抱拳还礼,声音洪亮:“薛镇抚使坚守孤城,力抗强敌,保我帝国西陲门户,功在社稷!本帅奉旨而来,份所应当,何足言谢!”
目光落在薛仁贵脸上,看到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眼中血丝,以及那份经过血火淬炼后更加沉凝的气质,心中暗暗点头。此子確是良將,不负陛下信重。
两人略作寒暄,薛仁贵便侧身引路:“华帅,太子殿下已在正堂等候。请隨末將来。”
闻言,华谨行神色一肃,身后眾將也立刻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所有隨意的神色。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甲冑和仪容,跟隨薛仁贵穿过前院校场,走向那座飞檐斗拱的正堂。
越靠近正堂,气氛越是沉静肃穆。廊下、阶前,侍立的不再是宣威仪卫,而是换成了身著玄色劲装、气息更加內敛精悍的皇城司緹骑。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唯有目光偶尔扫过,带著冰冷的审视意味,让华谨行这等沙场宿將都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正堂大门敞开,里面光线略显幽深。薛仁贵在门外止步,转身对华谨行道:“华帅,殿下在內。末將先行通稟。”
“有劳薛镇抚使。”华谨行頷首。
薛仁贵入內片刻,便听里面传来一个清越平和的声音:“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