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向魔王献上忠诚

意识再度甦醒时，天已经亮了。

没有身体的束缚，埃里克感觉自己的甦醒就像新电脑开机，亮了就是开了。

虽然他在这台新电脑上权限很低，什么也干不了就是了——没有任何提示，但想做什么都是【你需要埃里克·基明诺的权限来执行此操作】。

他不是原生的管理员吗？

魔族公主很快也醒了，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確定附近没有人类士兵，头顶也没有侦察的翼人，才带他离开这里。

“我们————我要回到魔王的营帐。”琪拉雅上马时说道，“你今天还听我的吗？上马跟著我。”

埃里克骑上马跟著她。

期待得到满足，琪拉雅眼里流露出欣喜，但很快克制住了，“看来你现在还是听我的，我带你去见魔王。”

她似乎已经忘了昨天晚上所说的取而代之的计划。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她总是突如其来地下达命令，让埃里克攻击一块石头，砍倒一棵树，又或是打下半空中的一只飞鸟，仍在进行某种预演般的尝试。

埃里克也全都照做了。

轰！

看著剑光斩过去，整块石头彻底消失，琪拉雅呼吸一滯，接著却变得更加兴奋。

“就是这样！”

让埃里克继续跟著自己，前进了一会儿，琪拉雅朝右前方一指，“让那棵树倒下。”

埃里克从马上跃起，落地后迅速奔行至树前，一剑將这棵跟他腰差不多粗的树从树根处砍倒。

伴隨著一阵哗哗声响，倒树砸落周围几棵树上的积雪。

“好了，你回来。”琪拉雅在身后喊道。

埃里克回到马上。

“你会不会厌烦我的命令？”她看著他。

埃里克说不上厌烦与否，虽然行动的是他的身体，但毕竟不是他的意志亲自去执行的，无论多跑几趟还是少跑几趟，都累不著他。

不过这位小公主的不断尝试確实也没有必要。

无论有没有这种“练习”，当见到魔王之时，哪怕没有她的命令，他也会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倾泻自己的攻击。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轻易得来的东西总会轻易失去，琪拉雅此时越是满意於他的听话，就越是患得患失，迫切地希望能得到某种確切的保证，即便是你只剩下最后三次机会这样的保证。

“我命令你，告诉我你还会听话多久。”

沉默。

“明天你还会听我的话吗？”

沉默。

“说话！”

沉默。

“————把这里所有的树都砍光。”接连的负反馈，让她必须得到一点正面的补偿。

剑光狂舞，横扫著湮灭一切。

“停下！停下！”看到埃里克展示出的破坏力，琪拉雅反而害怕起来。

“走，跟著我快走！”

埃里克骑上马，跟著琪拉雅奔行了好一阵。

看著前面领路的魔族公主，埃里克很怀疑她是否还能找到魔王的营帐。

不过这几天因为另一股意识体频频作票，他对魔族大军的扫荡几乎已经停下来了，魔族可能也已经反应过来，暂停了逃窜。

此时人类联军的势力应该正分散於古拉迪亚周围，对逃窜的魔族进行堵截，古拉迪亚境內的广阔区域，属於一方撤离，另一方还没来得及占据的真空状態。

跟著琪拉雅，埃里克跑了一天的马，也没看到其他人。

天空中倒是偶尔会有翼人飞过，不过琪拉雅表现得很小心，每当有翼人远远飞来，她便拉著埃里克躲藏，相当机敏。

这一年下来，就像人类越来越熟悉魔族的战斗方式，魔族对从天空中窥探的目光也愈加防范，几乎成为某种本能。

而魔族擅长的从来都不是防范，而是进攻。

“对他们招手，让他们下来，然后立即杀死他们。”琪拉雅交待埃里克，然后便在一旁隱藏观望。

埃里克沉默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在雪林间製造出显眼的动静，吸引住从前方飞过来的一队翼人。

后者果然朝他这里飞过来了，数量七八个左右。

等翼人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一抹横贯的剑光將他们完全笼罩。

“做得好————”琪拉雅从雪地上爬起来，看著与那些翼人一同消失的半片雪林，又催促他赶紧离开。

一天下来，埃里克至少诱杀了二十多个翼人。

入夜后，琪拉雅带著他隱蔽在一处被捨弃的林中小屋里。

埃里克本以为她已经迷失方向，但她却在自言自语中透露自己对附近感到熟悉，这里离她出发前的魔王营帐，应该就剩一两天的路程了。

“就算继续撤离，应该也不会离得太远。”琪拉雅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到时候，我们跟著痕跡找过去就行了。”

“我还没有下定决心。”

林中木屋不大不小，看起来跟卡夏之前当守林人时的木屋差不多，只不过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两人在这里休息也只是躺在地板上，无非旁边有个壁炉，生了火在烤著，也提供一点微弱的光亮。

“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琪拉雅靠在埃里克身上，“我更担心你一见到魔王，就捨弃对我的忠诚了————那时候我再让你杀死魔王，就是愚蠢的送死了，虽然我被派过来杀你就是在送死————我早就明白了，虽然我是魔王的孩子，但我身体同样流著泰乌部落的血，魔王永远不会真正信任泰乌部落的人。

泰乌部落？

埃里克隱约记得自己听过这个部落的名字，似乎在《荆棘魂冠》的背景故事中，就提过现在的魔王拉特瑞尔年轻时因为原本的部落被吞併，在泰乌部落中待过一段时间。

他很快想起自己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是他和娜塔莉亚还在那座雪山脚下的村子里，老魔王告诉他，外面那些被当做辛玛古灵魂研究实验品的魔族村民，都来自泰乌部落。

也不知道魔王年轻时在泰乌部落中遭遇了什么，才让他对这整个部落產生了这么大的恨意。

“哪怕我很小就跟魔王生活在一起，跟泰乌部落的人基本没有接触了————”琪拉雅自顾自地说道。

看样子，她大概还不知道其他泰乌部落族人沦为实验品的遭遇，埃里克心想。

“我想到了！”琪拉雅忽然坐起来，“我们可以用暗號来交流！”

她看著他，“我们约定一个暗號，比如————嗯————比如快向魔王献上忠诚”，就是杀死魔王的意思，你能明白吗？这样就算你不听我的话了，我也不会立即暴露————你能明白吗？”

埃里克是听明白了，但身体躺著没动。

得不到回应，琪拉雅皱了会儿眉，又想到一个验证的办法。

“你听好了：我说驱逐黑暗”，就是让你放出昨天晚上那种照明的光球的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驱逐黑暗！”

关键词触发，埃里克释放出一枚照明光球，瞬间点亮整个小屋。

“哈哈哈！”琪拉雅抓著他的胳膊一阵摇晃，自己想到的办法得到验证，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接下来又用別的暗號试了试別的命令，埃里克全都照做了，她才真正確信这是有效的。

“唔，我刚才说的杀死魔王的暗號是什么来著？快对魔王跪下？快向魔王献上忠诚？还是快对魔王臣服？————不行，我得重新想一个，刚才的命令取消。我是说之前杀死魔王的暗號取消，你明白吗？”

琪婭拉一个人嘀咕了好一会儿，把一句话来回念叨了许多遍，確定自己能清楚地记住每个字，才再次向埃里克发布暗號的命令。

“如果我说快向魔王献上忠诚”，那就是杀死魔王的意思，你要立即照做。”

这不还是跟最开始的暗號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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