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8章 送信?我看是送命!  大汉小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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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將军此刻並不在府中。”龚遂点头道。

“不在府中?”伍斌脱口而出,毛被和晋昌亦是皱起了眉头,天上下著大雨,不在府中,又能去何处?难道又是託词吗?

“诸公莫要如此看著我啊,我说的是实话,將军不在前衙,亦不在后宅,诸公登门之前,將军便出门了。”龚遂解释道。

“敢问龚公,樊將军去了何处?”伍斌行礼问道。

“將军去了万永社,”龚遂再道,“林娘子被奸人掳去了,將军心急如焚,要调动万永社子弟帮著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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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听到奸人两个字,脸色又微微异变,但伍斌隨即又拭容问道,“我等若去了万永社总堂,能见到樊將军?”

“樊將军离府之前曾留下话语,若有人著急见他,可去大昌里万永社,诸公可以去寻寻,想来在的。”龚遂点了点头道。

“————”伍斌三人用眼神交流几息,最后还是伍斌叉手道,“多谢龚公指点,那我等便告辞了,日后有缘,再来拜谢。”

“伍公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不过,诸公还是要谨慎一些,路上莫要走漏了消息,免得引来旁人议论。”龚遂点头道。

伍斌等人又向龚遂行大礼致谢,之后便冒雨登车,朝大昌里方向赶去。

龚遂一直著背手冷眼盯著马车,待其彻底消失在雨幕当中,他才敲开了紧闭的大门,让进去“查看漏雨处”的亭卒出来。

“如何,漏雨的地方找到了吗?”龚遂平静地问。

“使君,我等前后看了好几遍,並未看到漏雨处,还请使君给我等指一指。”什长惴惴地问道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刚刚修好的卫將军府,又怎可能漏雨呢?”龚遂不在意地摆手说道。

“————”眾亭卒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並未追问。

“刚才那三个人,尔等————可知道他们是何人?”龚遂朝雨中扬了扬下巴道,眼神变得狠厉了口“他、他们说自己是淮南王的门客。”这什长有些迟疑地答道,其余门卒亦感受到了几分异样。

“你看过他们的户籍版吗?看过淮南王开给他们的凭证吗?”龚遂寒声问道。

“不、不曾看过。”什长答道。

“既然没有看过,你又凭什么相信他们的说辞,说他们是门客?”龚遂再问。

“这————”什长愣住了,一时答不出来。

“呵呵,淮南王的门客怎会冒雨上门?又怎么如此卑微行事?”龚遂冷笑道。

“是、是了,下吏亦看他们有、有古怪,所以立刻派人上报使君。”什长道。

“嗯,此事你做得极对,我刚才险些也被他们誆骗了,当真可恶。”龚遂道。

“使、使君,那他们是何来头?”什长忙问道,其余亭卒也伸长脖子静听著。

“閭巷间的狂徒骗子,不值一提,只是想趁乱骗些钱。”龚遂颇为不屑地说。

“那、那怎能放他们走,要不要下吏带人將他们拿住?”什长连忙主动请命。

“倒不必了,后宅的林娘子还未寻回来,不必节外生枝。”龚遂点了点头道。

这些亭卒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敢胡乱多问,他们知道林娘子之事闹得极凶。

“看尔等这一什人马还算精干,留在此处守门倒是屈才,愿不愿去云中县博一个军功,门卒升为什长,什长升队率?”龚遂道。

“————”眾门卒一听又惊又喜,边塞虽然比长安城苦寒,但是却能平白地升上一两级,又是一件幸事,至少钱粮能多拿几成啊。

再者说了,龚使君若是硬下令,他们同样要立刻去边塞,哪里敢奢谈升迁呢?

“如何,尔等可愿意去?”龚遂又问道。

“我等愿意去,我等愿意去,我等愿意去。”这一眾门卒连忙惊喜地点头道。

“嗯,等这场大雨停下之后,尔等便出发吧,我会为尔等写一封举荐信。”龚遂点头道。

“谢、谢使君拔擢!”眾卒忙惊喜谢道。

“值守去吧。”龚遂摆了摆手道,眾门卒欢天喜地地回到了门边,站得比先前更加直了。

龚遂则重新看向了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笑意。

刚才他与伍斌等人说的话,多数是实话,但是————亦有几句假话。

樊將军此刻確实不在府中,也確实在万永社总堂,但却不是在伍斌他们登门之前离开的。

恰恰相反,樊將军是在伍斌他们登门之后才匆匆离开的:龚遂与他们攀谈亦是拖延时间。

不过,樊將军匆匆离府,不是为了躲这几人,而是提前去设局——设下一个“鸿门宴”!

“日后有缘,再来拜谢,”龚遂重复著伍斌刚刚说的话,只觉得有些可笑,他自言自语道,“人鬼殊途,又怎能相见?”

“————”龚遂又冷笑了几声,然后掸了掸蓑衣上的雨水,才迈著悠閒自得的步子回衙了。

这边,伍斌等人自然听不见龚遂的自言自语,他们挤在马车中,冒雨来到了万永社总堂。

可是,把守在门外的子弟向內通传之后,並未將他们引入总堂,而是又把几人带到了总堂左近的一条岔巷外头。

这条岔巷逼仄而又幽深,一眼望不到头,隔著水汽氤氳的雨幕,越往深处看,便越模糊。

因为马车不便行驶进去,伍斌几人只好在巷口下车,冒著大雨,跟著那五短身材的万永社子弟往岔道深处走去。

雨滴落在青瓦之上,发出极清脆的声音,这“冷冷”在巷道里来回叠加著,愈发响亮,盖过了周围其他的动静。

伍斌跟著那子弟往前走,只觉得有些冷,也不知是雨水渗透了袍服带来的凉意,还是这幽深的岔道自有的淒冷。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来处,发现已看不到出口,这曲曲折折的岔道似乎可以无限往外延长。

不只伍斌感受到了寒意,毛被和晋昌同样皱起了眉毛,摇了摇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这樊千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行事怎么如此阴暗诡异?

“敢问前头是何处啊?”伍斌扯著嗓子问身前带路的矮个子弟道,可是这子弟並不回头,只是埋著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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