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金羽花 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428章 金羽花
晨曦广场沐浴在一种不属于凡世的光线之下。
是一层炙热阳光被精确过滤后,半透明的琥珀色光辉。
在这样的光线里,建筑的影子短促得近乎消失。
街道两侧的浮雕与壁画整齐排列。
它们的内容高度统一,神迹的再现、圣徒的受难、光辉的降临。
线条精准,构图严谨,却找不到任何属于创作者的个人痕迹。
任何试图加入个人情感的行为,在这里都会被视为灵魂中的杂质,被温和而彻底地抹除。
而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淡淡的花粉气味,不甜、不腻,却锋利得令人清醒。
那是广场边缘盛开着金羽花。
这些花不是随意的生长律动,而是在一种诡异的、统一的频率下缓慢张合。
每一次开合,都精准得令人不适,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指挥之手,在为整个广场设定节拍。
这里的街道没有商贩的吆喝,也没有孩童的追逐声。
一名推着摇篮的妇人行走在广场至上。
摇篮里的婴儿睁着眼睛,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安静地望着上方的穹顶,那双瞳孔清澈而空白。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金属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一队金羽骑士迎面而来。
他们的步伐完全一致,甲胄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宛如精密钟表的齿轮在同步咬合,没有一丝多余的回音。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被金色的全身甲反射开来,却显得冰冷而空洞。
这些甲胄并不是穿戴上去的,它们是生长出来的。
通过生物炼金术,将祝圣后的金属与骑士的皮肉、骨骼直接融合,让盔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无法脱卸,也不需要维护。
他们的胸甲上,符文微微发亮,规律地起伏着,模拟着肺部的呼吸节奏。
爱德华多在骑士队伍的核心位置,他那一身纯白色的圣职者长袍在金色甲胄的映衬下,显得愈发高洁。
长袍的边角绣着繁复的金色羽纹,那是金羽花教廷——圣座秘书处的最高标志。
在阿瓦隆尼亚,这件袍子意味着他拥有调动审判庭的权力,也意味着他是最接近教皇的人选之一。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见到爱德华多的人同时跪下。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界线被触发,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此刻应当跪下。
平民、牧师、修士……没有区别。
他们的动作整齐而自然,额头贴地,脊背弯曲成一致的弧度,连呼吸的节奏都在不知不觉中趋于统一。
这不是铁血帝国式的对于贵族的恐惧,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服从。
爱德华多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自幼在圣城成长,他见惯了这种秩序,所有人都被削平棱角,被安置在恰当的位置上,只负责承载来自上方的重量。
但他也清楚,这种感觉并非天生。
因为他并不总是留在这里。
作为教廷的重要执行者,他每年都大半时间被派往铁血帝国执行任务。
在帝国的城镇里,人群会争吵、会恐惧、会因利益和仇恨而失控。
那里的士兵会在命令下犹豫,那里的平民会在强权面前颤抖,却也会偷偷抬头窥视。
与之相比,圣城的跪拜显得过于顺滑。
每一次从帝国返回阿瓦隆尼亚,他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适应这种无需命令的服从。
久而久之,他意识到这种习以为常本身,就是不对劲的,只是随着位阶的提升,那种异样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
他的目光在一名年迈的牧师身上短暂停留。
那张脸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
幼年时,负责教导他经文的大主教曾是个健谈的老人,会在课后讲一些关于旧帝国的轶事,甚至夹杂着不合时宜的讽刺。
而现在,那位老人正端坐在枢机厅的高背椅上。
爱德华多偷偷读过他的记忆。
那里已经没有情绪,也没有个人立场,只剩下一段段被反复校准、不断回放的教义文本,像一件被打磨得过于完美的人形器物。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圣城并非信仰的高地,而是一座持续运转的筛选器。
筛掉怀疑,筛掉欲望,筛掉一切无法被神权解释的杂音。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并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反感秩序本身。
而是因为他总会下意识地去想,这些跪下的人,会想什么?
这种念头在圣城并不受欢迎。
顽固地在爱德华多的脑子里存在着,像一根始终未被拔除的细刺。
他并不憎恨这座城市,也不急于摧毁这套体系,也明白自己暂时改变不了这一切。
不过在心底深处,一个宏大的想法缓慢成形
如果这套体系注定无法被推翻,但也许可以被修正。
也正因如此,那张白色的御座,才第一次不再只是家族给他的目标,而变成了一条或许值得踏上的道路。
脑海中却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当年将他送来圣城时,卡尔文公爵堆他的目标也不高,为家族留下一条不依附于任何帝国的退路。
那时的他,只是被判断为有天赋,所以至于那张白色的神座,并非父亲最初的目标。
而是后来随着他的位阶不断抬升,才逐渐显露出的可能性,父亲才写信让他必须争取。
…………
圣幕殿内,三名候选人并肩而立。
穹顶高悬,白金色的拱梁层层迭迭向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圣殿本身并不需要任何装饰来彰显威严,单是空间的尺度,就足以让人本能地放轻呼吸。
枢机主教们站在更高处的回廊阴影里,面容被兜帽与光影遮掩,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精神注视。
爱德华多站在中央,神情平静。
他能感觉到,左侧那名被称为森林圣女的女子,正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与圣殿中的生命网络保持同步。
她的呼吸、心跳,乃至体表微弱的灵性流动,都在不自觉地向金羽花阵列靠拢。
在某个层面上,她已经被系统部分接纳。
而另一侧,那名身披白金长袍的裁决者,存在感则截然不同。
他的神圣斗气频率高得异常,即便刻意收敛,依旧让空气产生细微的震颤。
那是一种被反复淬炼、只为执行与裁断而存在的力量。
裁决者的目光短暂地扫过爱德华多。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如果这是一次试炼,他确信自己会是最后站着的人。
三人之间没有言语,但无形的较劲已经开始。
而爱德华多能感受到,来自高处的注视正在不断切换焦点,在三人之间来回比对。
这是阿瓦隆尼亚在这个时代所能孕育出的最杰出的个体。
也是这套体系,在漫长岁月中,为自己筛选出的最优质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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