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內心，是黑是白，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为人道大业，带来什么。”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孙悟空的心上。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师父的背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门后面的世界，和他以前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那里没有简单的黑白对错，只有复杂的利益和现实。

难道这就是那些佛门、天庭的老银幣们的世界吗？

果然，自己还是想的太少，太年轻了啊！

也难怪自己会先被镇压五百年，之后又被追杀五百年。

之前的他没有名师指导，哪里懂得这些道理啊！

猪八戒和沙和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他们以前在天庭当官，虽然地位不高，但这种事情，见得多了。

师父这套，说白了，就是帝王心术。

只不过，以前的玉帝，用这套心术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

而师父，用这套心术，却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格局，完全不一样。

而且玉帝也不会像师父一般，把这一切都如此赤裸裸的说出来，完全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样。

一直跟在最后面，默默挑著担子的沙和尚，这时候突然冷不丁地开口了。

“师父，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没什么起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嗯，悟净，你说。”唐森的脚步没有停。

“如果……他们三个，一直都装得很好呢？他们把朱紫国治理得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完全符合您的期望。”

“但实际上，他们內心深处，还是以前那套想法，只是因为畏惧您的实力，或者贪图大夏的气运，才一直偽装著。那我们，又该怎么分辨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同志？”

沙和尚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直接切中了最核心的地方。

孙悟空一听，也立马反应过来，对啊！

要是那几个老傢伙演技太好，装了一辈子，那不是把师父都给骗了？

猪八戒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这个问题，確实不好回答。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的看透谁呢？

唐森听到这个问题，终於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笑意，看著自己的三个徒弟。

那笑容里，似乎带著几分欣慰。

“悟净，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你果然是有慧根的。”

沙和尚闻言，憨厚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难为情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