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金杯玉箸光交错,笑语笙歌隱微澜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席间,兄弟们也轮番向胤礽敬酒(以茶代酒),说些祝福的话。
胤禔直接,胤祉文雅,胤禛简洁,胤祺诚挚,连胤禟都收起了平日的跳脱,规规矩矩地说了祝词。
这份兄弟间的和睦友爱,落在康熙和几位老王爷眼里,自然是乐见的。
胤礽看著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感受著这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心中那根弦却並未完全放鬆。
他能感觉到,某些投向他的目光深处,藏著不易察觉的审视;某些看似隨意的问候背后,或许別有意味。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暖阁明亮的灯火下,在皇阿玛含笑的注视中,一切都被包裹在名为“天伦”的温情外壳之下。
宴至半酣,康熙兴致更高,甚至让人取来笔墨,考较起几个年长皇子的学问。
胤礽作为太子,自然也被问到。
他略一思索,引经据典,结合时务,答得既贴切又颇有见地,再次贏得康熙讚许的目光和几位王爷的頷首。
窗外,月色清朗,繁星点点。
乾清宫的暖阁內,烛影摇红,笑语喧闐。
这场精心安排的家宴,似乎正朝著所有人期待的方向,圆满地进行著。
至少表面看来,太子康復,兄弟和睦,父慈子孝,一片祥和。
胤礽端起温热的茶盏,浅浅啜饮,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沉静如水的思量。
宴,才刚过半呢。
*
宴席气氛正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丝竹之声悠扬,话题也渐渐从单纯的问安祝福,转向更宽泛的领域。
康熙心情颇佳,与几位老王爷谈论著秋狩的安排和京郊园林的景致。
皇子们则按各自的圈子低声交谈,不时响起压低的笑声。
就在这时,席间一位坐在稍偏位置的宗亲——论辈分是康熙的远房堂弟,封了个辅国公的爵位,平日不大显眼,此刻许是多饮了几杯,又或是觉得这场合格外“宽鬆”,竟笑著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临近几桌听清:
“太子爷此番康復,实乃我大清之福,列祖列宗保佑啊!”
他先奉承了一句,话锋却微微一转,带著点故作亲昵的试探,“说来,太子爷病中静养,倒是错过了前阵子热河那边送来的一批好马,还有瀛台新排的几齣戏,著实可惜。
如今大好,正该好好鬆快鬆快,享享清福。
这政务繁重,最是耗神,太子爷还年轻,身子骨要紧,有些事……徐徐图之也是好的。”
这话乍听是关心,细品却隱含著某种意味——暗示太子或许该“多休养”、“少操心”,甚至隱隱有“不必急於揽事”的弦外之音。
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和乐融融的氛围,仿佛被这句话猛地投入了一块冰。
不止是几位老王爷停下了交谈,连侍立在一旁的太监宫女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观鼻鼻观心。
那位辅国公话音刚落,便觉周遭空气一凝。
他抬眼望去,只见离得近的几位宗亲,脸上那原本客套的笑容都僵住了,看向他的眼神,活像白日里见了鬼,又或是看著一个失心疯的蠢货。
——疯了不成?!
这是所有旁观眾人心中瞬间闪过的念头。
谁不知道,太子那是皇上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尖尖、眼珠子!
莫说寻常的训斥,便是稍重些的言语都罕见。
皇上对太子的信重与爱护,那是朝野皆知、无可动摇的。
此番太子病重,皇上焦虑成什么样子?太医换了多少拨?
药材补品流水似的往毓庆宫送,连朝会都时常心不在焉,满心满眼只惦记著太子的安危。
那份担忧与痛惜,是半点做不得假的。
太子殿下那场病,说是九死一生、鬼门关前走一遭都毫不为过!
多少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有半点闪失。
如今好不容易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条命,將养了这些时日,方有今日这般气色,皇上欣喜宽慰都来不及,这场家宴本就是庆贺太子康復、安抚人心之举。
这蠢材倒好!竟在这等场合,说出这等混帐话!
什么叫“好好鬆快鬆快,享享清福”?什么叫“政务繁重,最是耗神”,“徐徐图之也是好的”?
这哪里是关心?这分明是诛心!
是在暗示太子殿下身体已然不堪重任?还是在影射皇上该让太子“退居静养”,甚至……更不堪的联想?
更何况,谁人不知太子殿下自幼聪颖勤勉,於政务上颇有见地,是皇上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储君?让他“享清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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