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3章 真抽象啊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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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东北部,加尔各答,原总督府。

日记人站在宽大的阳台上,俯视著这座刚刚被占领的城市。

城市已经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街道上有零星的行人,商铺也开了几间,但每个人都低著头匆匆走过,不敢与街上巡逻的士兵对视。

那些士兵穿著杂乱的军装,有些是日记军的標准灰色,有些则是天竺当地招募的“治安军”土黄色制服。

“委座,这是本月的统计报告。”陈布雷走进来,手里抱著一叠文件,脸色有些古怪。

日记人接过文件,翻看几页,眉头逐渐皱起。

文件显示,自从六月开始实施“以印製印”政策以来,天竺人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预料。

“这个月,天竺人应徵入伍的人数是多少?”日记人问。

“报告委座,十万三千人。”陈布雷回答,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而且还在增加,现在每天都有上千人到募兵点报名。”

日记人沉默片刻。

这个数字远超预期。他原以为,占领军徵兵会遭到抵制,但实际情况正好相反。

“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

“根据调查,主要有几个原因。”陈布雷翻开另一份报告,“第一,我们给出的待遇太好了。一个天竺士兵的月餉是十五卢比,而普通劳工一个月只能挣三到五卢比。而且,当兵就发粮食,一人当兵,全家免税。”

“第二,”他继续道,“种姓制度。我们主要招募低种姓和不可接触者,对他们来说,当兵是摆脱贱民身份的唯一途径。很多人报名时说,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先生』,第一次能挺直腰杆走路。”

日记人点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天竺的种姓制度是个完美的统治工具——只要你站在高种姓一边,低种姓就会像狗一样忠诚。

“第三点最让人费解。”陈布雷的表情更加古怪,“很多天竺人……似乎把我们当成了解放者。”

“解放者?”

“是的。不少天竺知识分子和民族主义者认为,不列顛人是殖民者,我们虽然也是外来者,但至少和他们一样是有色人种。有些人甚至认为,这是『亚洲人联合起来驱逐白人』的开始。”

日记人愣住了。这个逻辑完全出乎他意料。他是来占地盘的,不是来解放天竺的。但天竺人似乎自己脑补出了一套完整的故事。

“还有更奇怪的。”陈布雷又翻出一份文件,

“一些天竺宗教领袖发表讲话,说您是毗湿奴的第十个化身白马卡尔基,是来净化世界的。

现在不少天竺人真的相信这个,把您当神崇拜。”

日记人手中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毗湿奴化身?神?这都什么跟什么?

“另外,天竺人似乎对我们的统治方式……很適应。”

陈布雷斟酌著用词,“不列顛人统治时,实行的是间接统治,保留土邦,尊重当地习俗。

我们则完全相反,实行军管,强制推行汉语教育,没收土地重新分配。按理说应该引起强烈反抗,但……”

“但什么?”

“但反抗很弱,而且主要来自原来的高种姓和既得利益者。

普通百姓,特別是低种姓,反而很支持。他们说,不列顛人虽然不干涉他们的宗教和生活,但也不管他们的死活。

我们虽然严厉,但至少给饭吃,给活干。”

日记人走到地图前,久久凝视著上面新划定的控制区。

短短三个月,他们控制了包括阿萨姆邦、西孟加拉邦、比哈尔邦部分、奥里萨邦部分在內的广大地区,总面积超过三十万平方公里,人口近三千万。

这个扩张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天竺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民族?”他喃喃自语。

陈布雷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副官匆匆进来:“报告!前线急电!那加兰邦的治安军……发生兵变了!”

“什么?”日记人猛地转身,“详细情况!”

“是那加人组成的治安军第三团,今天凌晨突然发动兵变,杀死了我们派去的军官,控制了科希马城。他们打出的旗號是……”副官顿了顿,“是『那加独立』。”

日记人脸色阴沉。那加兰邦位於缅甸和天竺交界处,山高林密,那加入彪悍善战。

当初为了控制那里,他答应了那加部落首领相当优厚的条件——高度自治,不干涉內政,甚至允许他们保留武装。

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

“命令杜x明,调第五军一个师,立即前往镇压。告诉部队,对叛乱者,一个不留。”

“是!”

副官离开后,日记人陷入沉思。

天竺的反应太复杂了,有的地方温顺得像绵羊,有的地方又桀驁得像野狼。他需要一套更系统的统治策略。

“布雷,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一小时后,总督府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著军方將领、行政官员、情报人员,总共二十多人。

每个人面前都摊著天竺各地的报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天竺人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都说说吧,这三个月,你们在各个领域遇到的情况。”日记人开门见山。

负责民政的张群第一个发言:“委座,我在奥里萨邦推行土地改革,把地主的土地分给佃农。按照大夏的经验,这应该会引起地主激烈反抗,农民热烈拥护。但实际情况……”

他苦笑道:“地主確实反抗了,但很弱,组织不起来。农民的反应更奇怪——他们拿到地契后,不是高兴,而是恐慌。

很多人偷偷把地契还给了地主,说『这地是不祥之物,会带来灾祸』。还有些人,白天拿了地,晚上就去地主家门口跪著,请求原谅。”

会议室里一片愕然。

“后来我们调查才知道,”张群解释,“在天竺教观念里,人的社会地位是前世註定的。低种姓的人认为,自己受苦是因为前世造了孽,这辈子就该受罪。

突然给他们土地,他们反而觉得是破坏了轮迴,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愚昧!”一个军官忍不住骂道。

“不只是愚昧。”负责教育的陈立夫接话,“我在推行汉语教育时也遇到类似问题。我们建立了五十所小学,免费招收学生,还提供一顿午饭。按理说应该人满为患,但实际报名的人很少。”

“为什么?天竺人不重视教育?”

“重视,但重视的方向不对。”陈立夫摇头,“高种姓的家庭,只愿意让孩子学英语,因为那是上等人的语言。低种姓的家庭,觉得读书没用,反正一辈子都是贱民。中间阶层的,更愿意把孩子送到宗教学校学梵文。”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让我困惑的是,不少天竺知识分子对我们的教育政策表示支持,但理由很奇怪——他们说,汉语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语言之一,学习汉语有助於理解天竺古典文化。他们似乎认为,我们是在帮他们恢復传统文化。”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又沉默了。这太荒诞了。

负责经济的翁文灝发言:“我在加尔各答推行新货幣政策,用『大夏卢比』取代英镑。按照经济规律,这会引起通货膨胀和市场混乱。但实际情况是……”

他摊开一份市场报告:“市场很平稳,物价基本没变。不是因为我们的政策好,而是因为天竺人……根本不用货幣。”

“不用货幣?那他们用什么?”

“以物易物,或者用白银、黄金。普通百姓的交易,大多是用粮食换布匹,用牲畜换工具。货幣只在大城市和对外贸易中使用。”翁文灝苦笑,“我们发行了十亿卢比,结果三个月了,只流通出去不到一亿。剩下的都堆在仓库里。”

“那税收呢?”日记人问。

“更奇怪。”翁文灝说,“我们按照土地面积徵税,税率比不列顛时期低。按理说农民应该高兴,但收税时遇到了很大阻力——不是他们不愿交,而是他们不会交。”

“不会交税?”

“对。天竺农村还是封建庄园制,农民是地主的附庸,他们只知道自己欠地主多少粮食,不知道什么是税。我们派人去收税,他们很困惑:『我已经把收成的六成交给老爷了,为什么还要交给政府?』”

日记人揉著太阳穴。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学过西方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但所有这些理论,在天竺面前都失效了。这个国家仿佛活在另一个时空,有自己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军方的情况呢?”他看向杜x明。

杜x明站起来,神情严肃:“军事上倒是相对顺利。我们现在的总兵力已经达到四十万,其中十五万是天竺士兵。战斗力方面,天竺士兵表现两极分化。”

“怎么说?”

“在镇压同胞时,他们极其凶狠,甚至比我们的老兵还狠。但在正面作战时,他们又出奇地懦弱。上周在比哈尔邦,一个连的天竺士兵遇到几十个土匪,居然不战而逃,理由是『今天是斋戒日,不宜动武』。”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但这不是最奇怪的。”杜x明继续道,“最奇怪的是他们的忠诚度。按理说,占领军的辅助部队应该忠诚度很低,隨时可能倒戈。但我们的天竺部队恰恰相反,他们对我们异常忠诚,甚至到了盲从的地步。”

“有具体例子吗?”

“有。在奥里萨邦,一个天竺排长为了执行宵禁命令,开枪打死了自己亲叔叔,因为他叔叔天黑后还在街上。事后他说:『军令如山,就是亲爹也不能违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种“忠诚”,让人不寒而慄。

“还有更极端的。”杜x明翻开一份战报,“在西孟加拉邦,一支天竺治安军被游击队包围,全员战死,无一投降。事后我们在一个士兵身上找到遗书,上面写著:『为神而战,死得光荣。』”

“神?”日记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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