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3章 真抽象啊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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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把您当神了。”情报负责人戴笠插话,“根据我们的调查,现在控制区內流行一个传说:您是毗湿奴的第十化身卡尔基,是来结束黑暗时代,开启新纪元的。不少天竺士兵相信,为您战死可以直接升入天堂。”

日记人闭上眼睛。他感到一阵眩晕。这一切都太荒谬了,荒谬到像是拙劣的荒诞剧。但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宗教方面呢?”他问。

负责宗教事务的周钟岳回答:“天竺教的情况很复杂。高种姓的婆罗门祭司最初抵制我们,认为我们是外来的『不洁者』。但低种姓的民眾却把我们视为解放者,因为我们在推行种姓平等——虽然我们本意並非如此。”

“现在情况有了新变化。”周钟岳继续说,“一些开明的婆罗门开始重新解释经典,他们说,大夏人是『来自东方的雅利安兄弟』,和我们同根同源。甚至有人考证说,大夏的夏朝就是天竺的某个王朝。”

“胡扯!”一个学者出身的官员忍不住骂道。

“但很多人信。”周钟岳无奈地说,“天竺人似乎特別擅长这种牵强附会的联想。现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大夏天竺一体』的论调了。”

日记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加尔各答的街道上,一队天竺士兵正押送著几个犯人走过。那些犯人显然是高种姓,穿著体面,但现在浑身是血,被低种姓士兵粗暴地推搡著。

这一幕充满了讽刺意味。不列顛人统治时,低种姓的人连看高种姓一眼都不敢。现在,在另一个外来统治者的支持下,他们可以隨意殴打曾经的主人。

“天竺……”日记人低声说,“真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国家。”

“委座,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陈布雷问。

日记人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虽然天竺人的反应出乎意料,但结果对他有利。既然他们愿意合作,愿意被统治,那为什么不充分利用?

“继续现行政策,但要做调整。”他走回桌前,“第一,加大天竺士兵的招募力度,目標是在年底前达到三十万。告诉他们,立功者可以晋升军官,甚至可以分到土地。”

“第二,利用宗教。既然他们把我当神,那就当吧。派人编写宣传材料,把我塑造成『东方救世主』。但要小心,不要和天竺教衝突,要融合。”

“第三,经济上,不要急於改革。天竺有自己的一套经济系统,我们强行改变只会引发混乱。先控制大城市和交通线,农村暂时不管。”

“第四,教育要抓,但方法要变。不要强制推行汉语,而是把汉语和英语、梵文並列。告诉天竺人,学汉语可以更好地为神服务。”

命令一条条下达,官员们快速记录。

“最后一点,”日记人加重语气,“对反抗者,要狠。但那加入叛乱提醒我们,对少数民族要区別对待。愿意合作的,给自治权。反抗的,灭族。”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只有陈布雷留下来,欲言又止。

“布雷,你想说什么?”

“委座,我担心……”陈布雷斟酌著词句,“我们这样利用天竺人的宗教信仰,会不会有反噬?一旦他们发现您不是神,后果可能很严重。”

日记人笑了,那是一种冷酷而自信的笑。

“布雷,你记得拿破崙加冕时说的话吗?他说:『如果上帝不存在,也有必要创造一个。』”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广袤的天竺次大陆:“天竺有三亿人,有几百个民族,几十种语言,无数宗教派別。不列顛人能用几万官员统治这里,靠的就是『分而治之』。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更彻底地运用这个原则。”

“至於神……”他转过身,眼中闪著诡异的光,“当三千万人都认为你是神时,你是不是神,还重要吗?”

陈布雷离开后,日记人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窗外,加尔各答的夜色渐深,这座城市的灯火稀稀落落——不列顛人留下的发电厂时好时坏,燃料也供应不足。但街道上依然有巡逻队的脚步声,那是他控制这座城市的证明。

“三千万人……”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个数字既让他兴奋,又让他不安。

三千万人口,相当於大夏一个中等省份。

如果运用得当,可以组建百万大军,建立一个强大的流亡政权。

但天竺人那难以理解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逻辑,又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第二天一早,日记人决定亲自巡视加尔各答。

他没有乘坐汽车,而是选择骑马——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汽车是现代化的象徵,但马匹在天竺文化中有著特殊意义。根据情报,天竺教经典中记载,毗湿奴的第十化身卡尔基將骑著白马降临。

他选择了一匹纯白的阿拉伯马,配上华丽的马鞍。身上穿著特意定製的军装,不是日记军常见的灰色,而是类似古代將领的金色镶边制服。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当白马缓缓走出总督府,沿著加尔各答的主要街道行进时,街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人群。

天竺人用复杂的神情看著这位外来统治者。有些人跪下磕头,口中念念有词——那是真的把他当神崇拜的人。

有些人冷漠地看著,眼中既无仇恨也无热情。还有些人,特別是受过西式教育的知识分子,脸上带著讥讽和不屑。

但日记人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种分化。如果所有人都在一种情绪,那才危险。

“看!是卡尔基!”

“神啊!请保佑我的孩子!”

“他骑著白马,和经典里说的一模一样!”

人群中响起激动的呼喊。一些低种姓的民眾甚至想衝过警戒线,触摸他的马匹,被警卫粗暴地推开。

日记人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群眾安静。这个动作又引发一阵欢呼——在围观者看来,这是“神”在赐福。

巡视持续了两个小时。在加尔各答大学门口,一群学生聚集在那里。他们举著牌子,上面用英文写著“天竺属於天竺人”“外国侵略者滚出去”。

警卫紧张地端起枪,但日记人抬手制止了。

他策马走到学生面前,问道:

“年轻人,你们想要什么?”

一旁的翻译听到,立刻翻译过去。

学生们愣了一下。他们原以为会遭到镇压,没想到对方会对话。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壮著胆子说:“我们要自由!要独立!要外国军队离开我们的土地!”

“自由?”日记人笑了,“不列顛人统治你们二百年,给你们自由了吗?我来了三个月,废除了贱民制度,给了低种姓的人土地和权利,这是不是自由?”

学生们语塞。他们大多来自高种姓家庭,对低种姓的解放並不关心。

“至於独立,”日记人继续说,“天竺有多大?有多少民族?多少语言?没有强大的中央政权,天竺只会分裂成几十个小国,互相征战。你们想要那样的独立吗?”

“那……那也不是你们来统治的理由!”另一个学生喊道。

“我不是来统治的。”日记人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我是来帮助的。亚洲正在觉醒,黄种人正在摆脱白人的统治。

我,和我的军队,是亚洲解放的先锋。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是兄弟,是来帮助天竺兄弟站起来的!”

这番话经过精心设计,既回应了民族主义情绪,又套上了“泛亚洲主义”的外衣。

一些学生露出思索的表情,显然被打动了。

“可是……你们杀了很多人。”一个女学生小声说。

“变革总要流血。”日记人坦然承认,“但不列顛人统治的二百年,杀的天竺人少吗?1857年大起义,不列顛人屠杀了多少天竺人?

相比之下,我们的代价小得多。而且,我们杀的主要是压迫者,是地主,是高种姓的既得利益者。我们解放的,是占人口百分之八十的低种姓和不可接触者。”

他环视学生们:“你们大多是高种姓,受过良好教育。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在田里劳作、在街上清扫、在工厂做工的低种姓同胞,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难道不是天竺人吗?他们难道不该享有基本的尊严和权利吗?”

学生们沉默了。

这番话击中了他们的软肋——天竺的民族主义运动,一直是由高种姓知识分子领导的,他们確实很少关心低种姓的命运。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日记人说,“留下来,帮助我建设一个新天竺。或者离开,去德里,去孟买,去继续你们空洞的抗议。但记住,歷史会记住谁真正为天竺人民做了事。”

说完,他调转马头,继续巡视。留下那群学生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次巡视的效果很快显现。

当天下午,加尔各答大学就有三十多名学生报名参军,其中不乏高种姓子弟。

更让日记人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大学校长——一位著名的婆罗门学者——亲自来总督府拜访。

“阁下,您今天的话让我深思。”老学者用流利的英语说,“我在天竺教经典中確实找到了预言,说东方將出现一位伟大的统治者,统一天竺,开启新的时代。也许……您就是那个人。”

日记人心中暗笑,但表面严肃:“我不过是一个军人,一个想要帮助亚洲兄弟站起来的大夏人。如果天竺人民需要我,我愿意尽绵薄之力。”

“不,您太谦虚了。”老学者激动地说,“我已经联繫了其他几位学者,我们准备撰写一篇论文,从经典和歷史上证明,大夏和天竺自古就是兄弟,有著共同的文明渊源。

您不是侵略者,您是文明的使者,是来帮助天竺恢復古代荣光的!”

“那就多谢先生了。”日记人微微鞠躬。

送走老学者后,陈布雷忍不住说:“委座,这些天竺知识分子也太……太好忽悠了吧?他们居然信了?”

“不是好忽悠,是他们需要。”日记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天竺被不列顛统治了二百年,知识分子一直在寻找民族自信。

他们需要证明,天竺文明是伟大的,是有价值的。我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不是侵略者,而是天竺文明的继承者和復兴者。”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一个对抗不列顛的理论武器。

如果大夏和天竺同源,都是伟大的古文明,那么不列顛的统治就是野蛮人对文明的践踏。我的到来,就成了文明对野蛮的反击。”

陈布雷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在主动帮我们编故事?”

“对,而且他们编得比我们自己编的更有说服力。”日记人微笑,“因为他们是天竺人,他们最了解天竺人的思维。让他们去说服他们的同胞,比我们自己喊口號有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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