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程序转弯!”
飞弹在上升中缓缓转向,弹体倾斜,指向西北方向。它要在空中完成一个巨大的弧线,最终飞向东南。
“跟踪正常!”
“速度500米每秒,高度5000米!”
“第一级分离!”
弹体中部爆开一小团火焰,第一级发动机脱离,坠落。第二级点火,飞弹再次加速。
“速度1500米每秒,高度10000米,已衝出大气层!”
掩体內爆发出压抑的欢呼。衝出大气层,意味著飞弹进入了弹道飞行阶段,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弹头再入大气层,承受数千度高温的烧蚀。
制导系统在等离子鞘中维持信號。
最后,引爆。
“沈先生,”富学林盯著雷达屏幕,“弹道完全符合计算,偏差小於0.1%。预计七分钟后抵达目標区。”
七分钟,420秒。
沈舟走回观察窗,望著飞弹消失的方向。天空中,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在晨曦中渐渐消散。
塔克拉玛干沙漠东部,预定目標区。
这里比罗布泊更加荒凉,方圆五百公里內没有任何人烟。只有无尽的沙丘,在晨风中缓慢移动。
几个观察点布置在目標区外围,最近的也有50公里。所有人员都在地下掩体,通过潜望镜和遥控摄像机观察。
倒计时三十秒。
“弹头再入大气层!”
雷达屏幕上,代表弹头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这是与大气摩擦產生等离子鞘的標誌。通信暂时中断。
“遥测信號丟失!”
“正常现象,等待恢復。”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信號恢復!弹头稳定,高度3000米!”
“2000米!”
“1000米!”
“500米——”
寂静。
不是完全的寂静,是那种巨响之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
光。
先是一道无比刺眼的白光,从沙漠深处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即使隔著50公里,即使在地下掩体,即使戴著防护镜,所有人还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那光太亮了,亮到仿佛太阳在眼前爆炸。
紧接著,是火球。
一个直径超过500米的橙红色火球,从地面升起,翻滚著,膨胀著,表面是地狱般的纹理。火球下方的沙土瞬间汽化,上方的空气被加热到数万度,发出刺眼的白光。
然后,衝击波来了。
不是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摧毁一切的力量。即使相隔50公里,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像有巨人在脚下擂鼓。
沙丘被整片整片地掀起,拋向天空。衝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平。
最后,是声音。
沉闷的、滚雷般的巨响,从远方传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那是数百万吨沙土被拋起又落下的声音,是衝击波撕裂空气的声音,是地球本身的呻吟。
火球继续上升,冷却,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云柱底部是暗红色的尘埃,中部是翻滚的灰白色蒸汽,顶部是洁白的冰晶——那是被带到高空的水蒸气凝结而成。
蘑菇云越来越高,5公里,10公里,15公里……最终定格在18公里高度,像一个巨大的、死亡的图腾,矗立在塔克拉玛乾的天空。
地下掩体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科学家、军人、观察员——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画面,或者通过潜望镜看著远方那个恐怖的云柱。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深深的震撼。
他们知道自己在製造什么,他们计算过当量,模擬过效果。但直到亲眼看见,他们才真正理解,自己释放了什么样的力量。
“当量……估计2.2万吨。”良久,一个颤抖的声音说,“完全符合设计。”
“爆心温度……超过一千万度。”
“衝击波半径……8公里內一切摧毁。”
“放射性尘埃……正在向东南方向飘散,但不会有人烟区。”
数据一个个报出,冰冷而客观。
富学林摘下防护镜,脸上是汗水,也有泪水。
他转向沈舟,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走到通讯台前。
“接北平,”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他们,试验成功。”
上午八点,北平,西山战略研究室。
通讯室里挤满了人,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著那台无线电接收机,等待著罗布泊的消息。
突然,红灯亮起,嘀嘀声响起。
通讯员迅速记录,然后將电文递给老总。
老总接过,看了一眼,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眾人:
“同志们,罗布泊急电:东风一號,试验成功。”
寂静。
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爆炸般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西山。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大夏有自己的核武器了!”
“万岁!大夏万岁!”
人们拥抱,哭泣,欢笑。
那些经歷过战火的老將军,那些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爭的老革命,那些在防空洞里长大的年轻人……此刻,所有的情感都匯聚在一起。
横刀走到窗前,望著东方升起的太阳,眼眶湿润了。
“一百年了……”他喃喃道,“一百年啊……”
上午十点,大夏外交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可容纳三百人的大厅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重大消息宣布。
但没有人想到,会是如此重大。
外交部长在台上,没有寒暄,直接拿出一份声明:
“今天上午六时三十分,大夏在西北地区成功进行了一次核试验。本次试验使用的是大夏自主研发的原子弹,当量2.2万吨tnt,由大夏自主研发的弹道飞弹投射,射程5200公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记者们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核试验?原子弹?弹道飞弹?
几秒钟后,爆炸般的譁然。
“部长先生!您说的是原子弹吗?大夏有了原子弹?”
“飞弹射程5200公里?这意味著可以打到……”
“试验的具体地点在哪里?放射性尘埃会不会影响邻国?”
“大夏为什么要研发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但外交部长抬手示意安静:
“大夏政府重申,我们研发核武器,完全是为了自卫。”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同时,大夏政府宣布,从今天起,大夏正式成为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任何对大夏的攻击,都將遭到毁灭性的核反击。任何对大夏使用常规武器的大规模侵略,都將面临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
这是赤裸裸的核威慑,但用最冷静、最官方的语言说出。
“最后,”外交部长说,“大夏政府邀请所有相关国家,参加將於4月15日在北平举行的四国领导人会议。届时,我们將就核武器管控、战后国际秩序、以及世界和平等议题,进行深入討论。”
新闻发布会结束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纽约,唐人街“合记”中餐馆的旧收音机里传出带著杂音的华语广播。
油腻的厨房里,炒菜的锅铲声停了,洗碗的水流声止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大夏有自己的核武器了!”
“万岁!大夏万岁!”
收音机里的欢呼声穿透了半个世纪的屈辱。
掌勺四十年的陈伯,手一颤,铁锅“哐当”砸在灶台上。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油汗混著泪水往下淌。
“陈伯?”年轻的跑堂阿明小心翼翼地问。
陈伯没回答。
他转过身,缓缓挺直了那因长年弯腰炒菜而佝僂的背脊,一步一步走出厨房,来到狭窄的后巷。
天正下著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起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那是大洋彼岸的方向。
洗衣店里,老王停下了熨斗。他摘掉老花镜,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然后重新戴上,把皱巴巴的衬衫熨得笔挺如刀。
街角报摊,卖报的刘婶把刚到的《纽约时报》狠狠摔在地上——那头版头条是“yellow peril”的漫画。
她挺起胸,用带著闽南口音的英语对路过的白人顾客说:“看清楚,我,大夏人!”
哥伦比亚大学的实验室里,穿著白大褂的李博士看著报纸上的报导,轻轻合上了手中的论文。同组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嘿,李,你的国家……”
“是我们的国家。”李博士微笑著说,第一次没有在“我们”前面加上“在太平洋那边的”这个限定词。
他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胸前那枚从未摘下过的、母亲给他的平安符上,小小的玉佩在光下温润生辉。
那天晚上,唐人街的鞭炮声从傍晚响到深夜。
舞狮的队伍在细雨里欢腾,锣鼓震天。没有人组织,是自发的——老人们翻出了压在箱底的丝绸长衫,孩子们穿上了崭新的唐装。
“阿公,为什么今天这么高兴啊?”一个混血小男孩问。
头髮花白的老华侨蹲下身,用生硬的英语混合著粤语说:“因为从今天起,再没有人敢叫我们『清虫』了。因为从今天起,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告诉全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我,是大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