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9章 自取其辱  我一个警察,怎么给我悍匪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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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挣扎,想呼救,可对上干警冷硬的眼神,再看看不远处赵安国面无表情的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硬生生將呼喊声咽下。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彻底栽了。

无论后期吕家是否能够发力將其捞出,但他的政治仕途在此刻已经彻底画上了句號。

就和他的尊严一样,如同他被踩在脚下的眼镜,碎得彻彻底底。

台阶下的一眾市委领导,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大院里静得只剩风声和周岩压抑的喘息声。

有人下意识別开了脸,不忍心看昔日同僚这般狼狈;有人攥紧了公文包,手心全是冷汗,指节泛白;还有几个和周岩来往密切、牵扯颇深的干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肋骨。

他们和周岩一样,都是彦林市政府的领导。

平日里西装革履,谈笑风生,手握权柄,受人尊敬。

却谁能想到,昨天还坐在一起开会、碰杯的人,今天就当眾被戴上手銬,像罪犯一样被搜身带走。

此刻是周岩,下一刻会不会是自己?

龚永康死了,周岩被抓了,下一个又会是谁?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浓烈的恐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他们终於真切地意识到 ——自己背靠的吕家,並不是万能的。

巡视组的刀砍下来,他们也会掉肉,流血。

李鸿信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震怒。

他不能拦,也拦不住。

当眾阻拦纪委执行留置,那就是公然对抗巡视组,只会把自己也拖下水。

所以李鸿信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腹李岩踉踉蹌蹌的被塞上公车,然后被中纪委带走。

载著周岩的公车驶出市委大院,拐过街角便消失不见,尾气卷著尘土渐渐散去。

偌大的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李鸿信站在台阶最上方,沉默了足足几秒。

没人能看清他正面的神色,只看得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泛白,考究的西装面料被揪出几道深深的褶皱,下頜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再开口时,李鸿信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听不出半分情绪,甚至连称呼都失了准:

“赵组长,走吧,办公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一句话出口,旁边站得近的几个市委干部心里齐齐咯噔一下。

连说话语气都变了,可见这位李书记,是真的被戳到了痛处,气得失了方寸,连最基本的场面话都顾不上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李鸿信甚至没等赵安国应声,也没再维持半分东道主引路的礼数。

直接转过身,丟下满院的干部和巡视组一行人,头也不回地朝著办公楼深处走去。

李鸿信的脚步又快又急,深色西装下摆被风狠狠扬起,连背影都透著一股压不住的气急败坏,半分市委书记该有的沉稳从容都没剩下。不过几步功夫,人就拐进了办公楼门厅,消失在眾人视线里。

台阶上下,一眾市委班子成员瞬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脚都像没地方放似的,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来。

一把手当眾甩脸子走人,这事实在是太失体面,也太坏规矩了。

放眼整个西陕官场,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迎接场面 —— 市委书记把中央巡视组晾在大门口,自己先气冲冲走了,剩下一帮下属站在冷风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群里,几个李鸿信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干部最是煎熬。

有人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脚尖都蹭到了台阶沿,又猛地收了回来。追上去吧?赵安国还站在原地,巡视组一行人都看著呢,这时候凑上去表忠心,不等於主动往枪口上撞?周岩刚被带走,前车之鑑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被开刀的。

可不去追吧?李书记正在气头上,最看重的就是底下人的站队態度。今天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要是连个姿態都没有,回头等风头过了,李书记算起帐来,这身官服还能不能穿都两说。

另一批和吕家利益深度绑定的干部,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们和周岩一样,屁股底下都不乾净,有的在光明区拆迁项目里分过红,有的在秀水金矿里掛了乾股。刚才周岩被当眾上手銬、搜身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李鸿信这一走,更让他们心里没底 —— 连李书记都扛不住压力先走了,他们这些小虾米,真能扛得住巡视组的彻查?

可慌归慌,谁也不敢表现出来。一个个绷著脸站得笔直,眼神却飞快地来回交流,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端倪,可看到的全是和自己一样的慌乱与无措。

想追,不敢追,怕撞在巡视组的刀口上;

想劝,不敢劝,怕触了李鸿信的霉头;

就连想小声议论两句,都得憋著,生怕被旁边巡视组的人听了去。

一眾人就这么訕訕地杵在原地,脊背挺得僵直,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还勉强维持的迎接排场,此刻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院的尷尬与无声的忐忑。

最后还是常务副市长硬著头皮站出来,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冲赵安国訕訕道:“赵组长,您看…… 李书记他可能是临时有个紧急公务要处理,先回办公室了。要不…… 我领各位领导去会议室?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过去了。”

他说得小心翼翼,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赵安国的脸色,生怕这位煞星再揪著 “李鸿信失礼” 的由头髮作。

赵安国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也没追究。

只是望著李鸿信仓促又僵硬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出发前还做过不少功课,总觉得能被吕家选中、派驻西陕执掌核心钱袋子的女婿,该是个城府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狐狸,手段必定圆滑老到。

结果亲眼一见,也就这样。

不过是折了一个心腹秘书长,落了点下风,就连最基本的官场体面都顾不上了,当眾撂挑子甩脸子。

这般喜形於色、沉不住气的做派,和那些靠著家世横行的紈絝子弟,又有什么两样?

別说和省里那些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比,就连有些在乡镇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街道办主任,涵养都比他强些。

就这种货色,也配执掌一市,替吕家看守这么大的家业?

说白了,全是靠吕家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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