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2章 可惜啊...  我一个警察,怎么给我悍匪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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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信的目光像是有精准的感应一般,视线越过满桌的文件,越过中间长长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左侧最末尾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上。

苏铭坐在最后排,身形却半点没被前面的人挡住。宽阔的肩膀,硬朗的侧脸,哪怕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说话,也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几乎是同时,苏铭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隔著十几米长的会议桌,隔著涇渭分明的两派人马,两道目光在空中骤然相撞。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对面而坐,还是在秀水县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

彼时秀水县刑侦大队长鋌而走险挟持號称彦林第一美女干部的县政法委书记,隨后在眾目睽睽下被苏铭当场一枪爆头,引起了巨大舆论。

隨后苏铭在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上,直接当著一眾市领导的面,雷厉风行地把整个县委班子的各种罪证全部当场递交,挨个移交纪委,半点情面都不留。

那时候的苏铭,刚到秀水不久,还只是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

站在台下,脊背挺得笔直,当著他的面立下军令状,说两周內破获秀水县一直挤压的重大案件。

那时候的李鸿信,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锐气逼人的大块头,心里还有几分欣赏。

他觉得这人是把好刀,虽然莽撞了点、不懂官场规矩,但能干事、能破局。

还记得当时会议结束,他还笑著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语气和煦地鼓励苏铭来著。

那时候的两人,一上一下,一个有心拉拢打磨,一个顺势接招做事,场面算得上相得甚欢。

可谁能想到,仅仅相隔不到两个月,再次坐在同一张会议桌旁,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龚永康死了,死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身败名裂;周岩抓了,在市委大院门口被当眾搜身带走,体面尽失;菜子村七条人命的旧案被翻了出来,光明区拆迁的烂帐岌岌可危。

甚至吕家在彦林经营十几年的基本盘都摇摇欲坠。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怨,都在这间暖意融融的会议室里,在两人的对视之间,悄然发酵,愈演愈烈。

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李鸿信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眼底翻涌著阴鷙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盯著苏铭,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铭却神色平静,迎上他冰冷的目光,不闪不避,眼神坦荡得很,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冷一静,一阴一刚。

偌大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温度適宜,却没人觉得暖和。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谁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火药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赵安国坐在主位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热茶,放下杯子时,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一声轻响,不大,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齐刷刷望向主位。

没人说话,可所有人都清楚 ——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从这一刻起,正式短兵相接了。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温度適宜,却没人觉得暖和。

深褐色的长桌两侧,眾市委领导们都坐得笔直,目光要么落在面前烫著金边的皮质笔记本上,要么垂著眼帘盯著桌面,没人敢隨意抬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力道。

空气凝重得像凝固的沥青,压得人胸口发闷。

赵安国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声响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好几个人握著钢笔的手都微微一紧。

他抬眼,目光冷冽如淬了寒的刀,缓缓扫过右侧一眾市委常委,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重量,字字砸在人心上:“今天开会,官样开场白就省了。我只问第一句 —— 龚永康、李利还有那个市刑侦支队长,在高速口被依法处置的事,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了吗?”

一句话落下,右侧眾人心里齐齐一震,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巡视组是来算帐的,从周岩在大门口被当场留置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等著这场雷霆问责。

可谁也没料到,赵安国连半句寒暄、半句场面话都省了,坐下来第一句就直奔主题,直接把最血腥、最敏感的高速口枪击事件摆到檯面上,半分缓衝余地都不给。

岂止是知道。

上午的全网直播传遍了西陕的每一个角落,更何况他们这些身处漩涡中心的人。

有人关起办公室的门,把视频反覆拉进度条看了三四遍,想从画面里抠出苏铭违规执法的破绽,想听听龚永康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柏油路上刺目的暗红,枪响之后直挺挺倒下的身影,衝击力太强,一闭眼就在眼前晃,连午饭都没咽下去几口。

那是三条人命,三个手握实权的领导干部,当著上千万网友的面被当场击毙,血溅当场。

这件事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大半天了。

可没人敢提,没人敢私下议论,就连李鸿信回办公室后,也只字未提 “龚永康” 三个字。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假装这件事 “尚有转圜余地”,假装靠著吕家的运作、靠著省里的关係,还能把盖子捂回去。

可赵安国一开口,就把这块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全场死寂,没人应声。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钢笔,指节泛白,笔桿几乎要被捏碎;有人喉结微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却没敢抬头迎上赵安国的目光。

赵安国见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嘲讽,像冰碴子似的砸在人心上。

“怎么,都不说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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