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2章 可惜啊...  我一个警察,怎么给我悍匪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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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前倾身子,宽厚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僵硬或苍白的脸,语气步步紧逼,“就发生在你们彦林市高速收费站的重大突发事件,全网播放量破亿,上千万人盯著评论、等著说法,现场处置了三名违法违纪的干部。这么大的事,你们市委班子都不知情?”

“我倒是想问问,” 他语气一顿,字字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是你们对共事多年的同事漠不关心,还是对网络舆情麻木迟钝,本职工作严重失职?嗯?”

几个反问句,一句比一句重,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坐在前排的陈敬之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流,凉得刺骨。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钢笔在打滑的指尖晃了晃,差点掉在桌面上。

“知…… 知道的。”

不知是谁先颤著声开了口,打破了死寂。紧接著便有好几个人跟著附和,声音参差不齐,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知道,赵组长。上午就收到办公室的简报了。”

“我们…… 我们也很意外,很震惊。”

“相关舆情宣传部门已经在跟进了。”

“震惊?”

赵安国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嗡嗡作响,靠前的几个陶瓷水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水珠,连厚重的实木会议桌都仿佛颤了一颤。

右侧眾人嚇得浑身一哆嗦,有人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了笔记本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猛地低下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部级大佬动了真怒,气场瞬间铺天盖地压下来,像一座大山悬在头顶,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你们震惊什么?” 赵安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个人,“我问你们区区一个市公安局局长,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当眾下令开车衝撞群眾车辆?

是谁给他的权力,敢当眾踹碎那牌,把一个无辜的孩子往死里逼?”

“王阳阳,王宏哲烈士的独子,边防团牺牲的英雄之后。

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值得你们一个公安局长亲自带队,围追堵截,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掷地有声。

“栽赃陷害!构陷烈士遗孤!满口谎言,对组织不老实,对d不老实!”

赵安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右侧一眾干部,语气重得像铅块,“这就是你们彦林市干部的作风?这就是你们市委班子管出来的队伍?”

“龚永康敢这么无法无天,背后没有人撑腰,没有人默许,没有人给他擦屁股,他敢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李鸿信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攥著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赵安国这话,明著骂龚永康,实则是在敲打他这个市委书记。可他偏偏没法反驳 —— 龚永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市局的人事权他牢牢抓在手里,说他不知情、没责任,谁信?

宣传部部长坐在后排,脑门上的汗就没停过。

舆情发酵了一上午,刪帖、压热搜、找平台公关,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可热度反倒越压越高,评论区骂声一片,早就焦头烂额了。

此刻被赵安国的怒火波及,他连头都不敢抬,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坐得这么靠前。

政法委书记更是心里发苦。

龚永康是他分管的政法系统干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首当其衝要负领导责任。

他偷偷抬眼瞟了下李鸿信,见对方脸色阴沉得可怕,又连忙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后排列席的几个局办一把手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子里,生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一通怒斥之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赵安国缓了缓语气,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热茶,神色稍稍平復了些。

可没人敢松这口气,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谁都清楚,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更可怕。这通怒火只是开场,真正的刀,还没亮出来。

果然,放下杯子,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平淡了下来,却更让人心里发毛。

“其实说起彦林,我早年印象很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墙面正中央那幅巨大的彦林市行政地图,语气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十几年前,彦林是西陕省的標杆城市,国家重点扶持的文旅名城,人均 gdp 常年排在全省前三,工业、文旅两手抓,是全省干部都要来学习的先进典型。

那时候西陕的干部,能调到彦林任职,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回右侧人群里,像精准定位的雷达,一下子定格在陈敬之身上。

“其实那时候我就听过一个名字 —— 陈敬之同志。”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陈敬之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发抖。

赵安国看著他,语气不急不缓,像在拉家常,却字字都带著鉤子,勾著人心里的恐慌往上冒。

“九十年代国企改革攻坚期,你是县里的工业局副局长,带头啃硬骨头,盘活了三家濒临倒闭的国营厂,是全省有名的改革先锋。

后来从县长到县委书记,一步步走上来,政绩亮眼,群眾口碑也好,一度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厅级后备干部,前途无量啊。”

这些话,句句都是事实,是陈敬之半生的政治荣光。

放在平时表彰会上,有人提起这些,他少不得要谦虚几句,心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可此刻从赵安国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一颗心直直往冰窖里沉。

他太懂官场的套路了 —— 先扬后抑,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前面有多风光,后面的巴掌就有多响亮。

“可惜啊。” 赵安国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眼神却冷得像隆冬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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