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炼金术

晨曦穿透德文郡山谷的薄雾，炼金工坊顶层的铜製星象仪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齿轮光影。罗素握著尼可·勒梅特製的黄铜量杯，手背沾满硫磺粉末，盯著正在坩堝里翻腾的银白色液体。

他知道炼金术不容易，可是没有想到这么艰难。

因为是才开始学的缘故，所以尼可是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教起来的，有些繁杂，好在罗素的领悟能力不错，上手也很快。

“第七次元素配比。”

尼可用乌鸦羽笔在羊皮纸上勾画符號，袖口的刺绣隨著动作流淌微光，“记住，溶解水银时必须保持月长石与龙血的温差在12.7度以內。”

罗素擦掉鼻尖的汗珠，魔杖尖小心翼翼挑起粒鸽子蛋大小的月长石。

邓布利多正坐在窗边的胡桃木摇椅上剥金桔，果皮自动排列成队列，飘向垃圾桶。

“我还记得几十年前，有个孩子把月长石加热过头，”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他的眉毛现在还没有长出来呢。”

实验室东侧墙面上，数十个雕花玻璃罐陈列著基础材料：浸泡在麻油里的毒角兽的角、用蜂蜡密封的挪威黑龙鳞、还有装在琥珀容器里躁动不安的活体汞精灵。

西侧整面墙被改造成活动的元素周期表，每个金属方格都嵌著对应材质的標本。

“现在注入两滴被月光祝福过的露水。”

尼可的银须拂过悬浮的观察镜，“要像给曼德拉草换盆那样温柔。”

罗素的魔杖尖刚触到液面，银白色溶液突然迸发出翠绿火星。

邓布利多立即挥动老魔杖，將迸溅的液体凝成悬浮的水珠。

“看来你混淆了晨露与暮露。”

尼可从长袍里掏出放大镜观察残渣，“前者带有启明星的活性，后者蕴含著黄昏的惰性——去把《月相与元素活性》第三章抄三遍。”

抄写用的羽毛笔是用雷鸟尾羽特製的，笔尖触及羊皮纸时会自动渗出紫罗兰色的墨水。

罗素趴在布满灼烧痕跡的橡木长桌上，听著隔壁房间传来炼金人偶们的劳作声：青铜小矮人们正在用凤凰尾羽掸子清扫天秤底座，翡翠侍女们用露珠校准温度计的精度。

午间休息时，尼可带他参观地下原料窖。

潮湿的石壁上生长著发光的魔法苔蘚，数百个橡木桶標註著晦涩的如尼文。

“这是1612年的浓缩日光，”

他敲了敲某个泛著金光的木桶，“当年为了收集这些，我可是在撒哈拉沙漠晒脱了三层皮。”

下午的实践课是基础物质转换。尼可取出块铅锭放在刻满古埃及符文的青铜砧板上：“今天的目標是把它变成纯银——注意观察元素裂变时的光谱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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