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其忧在袁崇焕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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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孙承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皇帝的战略,环环相扣,逻辑清晰,效果显著。

他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看似閒庭信步地落下几颗棋子,却已经將整个棋盘的局势,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固蓟镇,是为京师之盾;联蒙古,是为宣大之屏;援东江,是为辽西之矛。三者互为犄角,相辅相成,一个宏大的战略包围网,正在缓缓收紧。

但是……

孙承宗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的眉头,又不禁微微皱起。他的笔锋也隨之一转,变得沉重而迟疑。整个棋盘上,几乎所有棋子都在按照预定的轨跡移动,唯有一颗,最关键、也最锋利的棋子,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然,诸务顺遂之中,亦有隱忧。其忧,在辽西,在寧远,在袁崇焕。”

他写下这个名字时,今日军议上,袁崇焕那张因愤怒和偏执而涨得通红的脸,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袁崇焕確係將才,此毋庸置疑。其人坚毅果敢,擅用火器,深得关寧將士之心。有其镇守寧锦,则辽西正面可保无虞。此其长处也。臣抵任之后,亦遵陛下之意,对其多番抚慰,钱粮器械,优先拨付,未尝有半分剋扣。然其人亦有致命之短,其性骄狂,好大喜功,视同僚为无物,视兵权为私產。臣推行之蓟镇防务,其更是在军议之上,公然斥为『宋儒治兵』、『无用之举』,以为糜费钱粮,不如尽数拨予其关寧军。其心之狭,其志之骄,可见一斑。”

“臣闻其近日常闭门不出,与其心腹將领赵率教、祖大寿等人,彻夜观图,似在谋划惊天之策。其言谈之间,多有『毕其功於一役』之豪言,对臣之『步步为营,缓图渐进』之策,嗤之以鼻。臣恐其为博个人功名,为求圣眷无双,会行险一搏,置国家整体战略於不顾。其今日军议之言行,已显露此兆。”

“今日军议,臣以大局观稍加点拨,言及东江牵制之功,其便面露不屑;言及蓟镇防御之重,其便冷嘲热讽,终至愤而离席。可见其心胸,实难堪负天下之重任。此人,乃一柄绝世之利剑,用之得当,可斩將夺旗;然若失於掌控,则必伤及自身。其於寧远之功,不可没;然其於广寧之败,身为文官却无视上司节制、私自弃城之过,亦不可忘。其成於刚愎,亦必败於刚愎。”

“故,臣恳请陛下,对其,既要用其才,亦要防其骄。恩威並施,牢牢將其,掌控於股掌之间。切不可因其一两场胜仗,或其慷慨激昂之陈词,而许其无上之权柄。否则,恐非国家之福,社稷之福。”

写完最后一句,孙承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背心已渗出一层薄汗。

他知道,这封奏疏的后半段,是在冒著极大的风险,弹劾一位圣眷正隆的功臣。

但他更知道,这是他身为帝师,身为老臣,对国家,对皇帝,应尽的责任。

他將奏疏,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用火漆將其仔仔细细地封入一个特製的蜡封铜管之中。

他亲自將铜管交给了门外等候多时,风尘僕僕的锦衣卫信使。

“八百里加急,片刻不得延误!”他沉声命令道。

“遵命!”信使躬身领命,转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孙承宗知道,这封奏疏將插上翅膀,在十二个时辰之內跨越数百里,摆上皇帝的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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