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平原之论 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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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巴西尔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他立刻下达了命令。九十八卫队被迅速分成了两队。一队四十九人,留在营地,与车夫们一同构筑防御,保护皇后和輜重的安全。
另一队四十九名骑术最精湛的卫兵,则在巴西尔的带领下,跨上战马,准备出击。
“我们的目標,不是牛群,而是脱离牛群的个体。”巴西尔在马背上,对著集结起来的四十九名骑兵下达指令,“所有人分为三组。第一组,弓箭手,由你带领。”他指向一名士官,“你们的任务是远程骚扰,用箭矢射伤牛群边缘的野牛,迫使它掉队、减速。”
“遵命,陛下!”那名士官领命。
“第二组,长枪衝锋组。”巴西尔的目光转向另一群手持长骑枪的卫兵,“当弓箭手製造出机会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从侧翼发起衝锋,用你们的长枪,了结那头受伤的野牛。
记住,要快,要准,不要恋战。”
“第三组,作为预备队,跟我来。”巴西尔抽出自己的刀,刀锋在夕阳下闪过一抹寒光,“隨时准备支援,或者处理意外情况。”
狩猎开始了。
五十名骑兵在巴西尔的带头下如同离弦之箭,向著远方的牛群衝去。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擂鼓声。
玛格丽特站在营地边缘,紧张地注视著那支冲向庞大兽群的小小队伍。她身边的士官和卫兵们则迅速將马车围成一个圆圈,弓上弦,並举起长枪,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巴西尔的骑兵队没有直接衝击牛群的核心,那无异於以卵击石。他们在距离牛群还有两百步左右的距离时,第一组的弓箭手们便开始张弓搭箭。
“放!”
隨著巴西尔一声令下,一片箭雨呼啸著飞向牛群的边缘。大部分箭矢只是徒劳地扎在地上,或者被野牛厚实的皮毛弹开。但有几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了目標,一头落在牛群最后方的成年公牛大腿上中了一箭,发出一声痛苦的哞叫,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它!”巴西尔的马鞭指向那头受伤的野牛。
弓箭手们立刻將火力集中到它身上,又是一轮箭雨飞去。那头野牛身上接连又中了几箭,虽然都不在要害,但剧烈的疼痛和流血让它彻底脱离了牛群,跟跟蹌蹌地向一旁跑去。
机会来了。
“第二组,衝锋!”
一直游弋在侧翼的长枪衝锋组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將沉重的骑枪放平,枪尖直指那头孤立的野牛,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开始全力加速。
玛格丽特屏住了呼吸。她看到那头野牛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过身,试图用它那对粗壮的弯角来迎接敌人。然而,在高速衝锋的骑兵面前,它笨拙的转身显得如此缓慢。
最前方的骑兵与野牛交错而过,手中的长枪精准地刺入了野牛的肋下。巨大的衝击力让枪桿都发生了一些弯曲,那名骑兵险些被从马背上掀飞出去。但他死死地稳住身形,拔出长枪策马跑开。
野牛发出一声震天的悲鸣,轰然跪倒在地。但它並未立刻死去,挣扎著还想站起来。
就在此时,巴西尔一马当先,从预备队中冲了出来。他没有用长枪,而是拿著弓。在顛簸的马背上,他拉开弓,弓弦绷紧如满月。
“嗖!”
一支羽箭脱弦而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射中野牛的要害,给了野牛致命一击。
那头庞大的野兽身体猛地一僵,最后的挣扎也停止了,彻底瘫倒在草地上,再无声息。
“好箭!”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狩猎並未就此结束。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又猎杀了两头脱队的野牛。整个过程乾净利落,配合默契,除了两名卫兵在处理最后一头野牛时,因为离得太近,被野牛临死前的甩头擦伤了胳膊,再无別的伤亡。
当巴西尔带著队伍,拖著三头巨大的猎物返回营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营地中央,几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橘红色。卫兵们用匕首和短刀,熟练地开始处理猎物。剥皮、分割、剔骨,动作麻利而专业。大块大块鲜红的牛肉被切下来,用粗大的树枝串起,架在簧火上炙烤。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便瀰漫在整个营地。
玛格丽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好奇地凑上前,看著卫兵们用隨身携带的盐和香料涂抹在肉块上。她甚至有样学样,从一名卫兵手里要来一小袋香料,笨拙地撒在一块正在旋转的烤肉上。滚烫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红,手上也沾满了油渍,但她的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脱离了所有规矩和礼仪的,纯粹的、原始的快乐。
当第一块烤好的牛肉被切下,递到她面前时,她用最简单的树枝代替叉子,叉出那块外焦里嫩的肉送入了口中。
肉质紧实而富有嚼劲,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她在宫廷中吃过的任何一种肉类都截然不同。那种源自荒野的、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巴西尔坐在她身边,看著她吃得很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晚宴就在这样热烈而欢快的气氛中进行著。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声说笑,有人还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玛格丽特靠在巴西尔的肩膀上,吃得心满意足。她看著跳跃的火焰,听著周围的欢声笑语,感受著巴西尔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与归属感,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这片壮丽的平原,这个充满活力的夜晚,共同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