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跳下去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如今他已年满十七,几月前过的生辰。
原他中举后一年便可参加会试,不过因年纪太小,加之底气不足只能作罢。
游学归来后的一年多,宋溪大部分时辰都在姑苏读书进修,与崔堰一同。
原半年前崔堰的几位师长还说他火候未到,需再待三年。几位师长都是能人,宋溪原已打算听从安排。
不过后来师长们见他进益神速,改了主意,打算让他与崔堰明年一同下场。
方才有了他如今回来待考的情况。
按朝廷规程,举子赴京会试乃大事,须先返归原籍。
一则是亲自向县衙礼房呈具“亲供”,细述三代家世,由县尊老爷核实后出具甘结,证明身家清白、並无冒籍顶替等弊;二则是领取官府颁下的正式咨文与路引,此乃沿途过关住宿、抵达京师后投卷报备的凭证。这些文书紧要,非本人亲至不能办理。
除此之外,宋溪回来还有別的原因。
此去京城千里之遥,春闈鏖战前途未卜。几位师长也曾提点他,此番赶考,於情於理,临行前都当郑重祭告祖先,在祠堂前稟明志向,祈求荫佑。
因此,姑苏虽好,学业虽酣,他仍须在冬月之前回来。
回来也不可荒废时光,反倒要更加勤勉。
两月时日,宋溪每日鸡鸣即起,先在外头的院里热身,打一套养生操。
待到晨风微凉,身体微微发热,头脑也格外清醒,上午的辰光便全给了经义。
书案临窗,摊开的是《四书章句》。
宋溪不像寻常学子逐字去背,而是先寻脉络。朱注如何说,別家又如何解,异同关键在何处。
看得倦了,便顺手在纸笺上画几笔。
不是什么正经画,是些只有他自己懂的枝杈线条,这边引出一条,那边又分两叉,末了再圈起来。
这么画完,一章的主次关节,便清清楚楚印在了心里。这些他已经能够倒背如流,如今不过温故而知新。
午后易倦,宋溪便换事做。
或是摊开邸报与地方志,寻些钱穀、河工、边备的旧例来看。或是掩卷出门,沿著田埂慢慢走,看农人如何引水,听村里老人閒谈年间雨水与收成。
所见所闻,凡觉得日后策论或许用得上的,便默记於心,晚间再以寥寥数语,记在专门的册子上。
那册子已按“农桑”、“市贸”、“吏治”、“民生”分了类,时日久了,翻起来竟比许多现成的策论集子更觉踏实。
黄昏至掌灯前,是他属文的时候。
题目或是自擬,或是从旧卷中拈来。研墨铺纸,並不急於下笔。常是先闭目静思片刻,將上午理的经义、午后见的实情,在心里慢慢糅合,待得胸中有了大致的章法气韵,这才提笔,往往一气写就。
写罢也不立即修改,只悬在壁上,次日清晨再用新鲜的眼光品评增刪。
这么著,文章便有了活气,少了死抠字句的匠气。
如此日復一日,他的日子过得静而有律。书读进去了,人也並未读得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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