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上头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眼看话题冷了下来,將要过去。
方逢时却又把话头接了过去:“刘公公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前几日还听人说,绍兴府的案子积压多年,亏得宋大人手下那位通判得力,理清了不少旧帐。”
宋溪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绍兴府那位通判,正是他的同年。方逢时这话,是有意提起,还是无心之言?
他抬眼看向方逢时,对方正含笑望著他,目光里瞧不出深浅。
“方伯消息灵通。”宋溪淡淡道,“绍兴那位的確能干,只可惜考评年年中平,挪不动地方。”
方直在一旁接口道:“考评这种事,三分看本事,七分看时运。有时不是人不行,是没赶上好时候。”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宋溪听出了弦外之音,却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向乔和刘应节插不上话,只低头吃菜。
刘同光似乎对这番言语毫无兴趣,自顾自地夹了一筷鱼膾,慢慢嚼著。
方逢时笑道:“方大人说得倒也对,想来下回这时运就不同了。”
他的话落,方直只頷首,不再接话。
方逢时也就不再谈此,翻了篇章。
宴席继续,眾人又说起西湖的景致、孤山的古蹟。
方逢时兴致颇高,又命人取来一坛陈年竹叶青,亲自给各人斟酒。
宋溪以不善饮为由,只略略沾唇。
方直也只喝了三杯,便摆手不喝了。
倒是刘同光,来者不拒,连饮数杯,面色如常。他生得白净,却不阴柔,面上常年严峻,若不是那一身狍子,倒不像是个无根之人。
宴至未时,眾人起身告辞。
话別,各自分道扬鑣。
此番一见,波澜无惊,仿佛只是寻常宴会,只为赏梅。
席上眾人言语克制,只谈私不谈公。
方逢时送到二门,拉著宋溪的手,笑道:“宋大人难得来一趟,改日若是有閒,只管来坐坐。这园子里的梅花还能开几日,错过了便要等明年了。”
宋溪拱手道谢,上了轿。
轿子沿著湖边缓缓而行。宋溪掀开轿帘,望著外头的湖光山色,把这半日的宴饮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方逢时今日请客,表面上是赏梅,实际上应当是想看他与刘同光、方直如何相处。
如此,也能解释通当日周经歷的那番话。
但那两位,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宋溪也早已经练就了一身修养,话说三分藏私意。
今日宴席上刘同光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夸他的话,还是当著眾人的面说的,光明正大,挑不出任何毛病。
方直更是只接了一句考评的事,便不再多言。
三个人坐了一下午,没有一次单独对视,没有一句私下言语。
不知方逢时要得是什么结果,若是想验证三人的私交,怕是要失望了。
宋溪放下轿帘,眉眼舒展几分。
不过,失望才好。他越失望,便就越会觉得他们三人关係平平。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只是方逢时来浙江三年,一直相安无事,眼下忽然动作,倒有些莫名。
他不知的是,在他琢磨方逢时动机的同时,方逢时也在把他从头到脚量了三遍。
三日前那场赏梅宴,宋溪只当是寻常应酬,却不知方逢时已在暗中打量了许久。
周经歷那番话,是方逢时布下的第一枚棋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