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拉拢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宋溪不动声色,神色平淡酌饮了一口茶水。
方逢时见他脸色坦然,瞳孔微颤,一瞬恢復如常。
而后,半真半假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为什么。”
他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四年前那桩案子,您得罪的不只是黄太监和王参政。您得罪的是浙江官场小半个圈子。”
“那些年从他们手里拿过好处的人,那些和他们沾亲带故的人,那些靠著他们吃饭的人。那些人不想您在浙江待著。您在这儿,他们睡不著觉。”
宋溪没有接话,只静静听著。这些事,任何一个人都能说得明白。
方逢时继续道:“可我留意的是另一件事。刘公公和方参政,对这事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过。那顿饭,我故意安排,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態度。结果呢?他们没有態度。”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又放下:“五年了,黄太监和王参政留下的烂摊子,他们接手得乾乾净净,一点紕漏都没有。织造局的帐,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布政司的税赋,一年一年按时解送。”
他意味深长,“宋大人,您说,这是不是太乾净了?”
宋溪望著杯中茶水,没有回答。
方逢时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比黄太监高明得多的聪明人。”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宋溪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瞬,又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株谢尽梅花的树。
他心里清楚,方逢时这话,是在给他上眼药。
即使三人没有交情,也要让他对那两位生出几分疑心。
可方逢时不知道,那两位根本用不著藏。
他们是皇上的人,是来收拾烂摊子的,不是来捞好处的。
他们乾净,是因为本来就乾净。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方伯今日这番话,”宋溪终於开口,声音平缓,“下官记在心里了。”
方逢时点点头,对这个不冷不热的回应似乎早有预料。
他搁下茶壶,忽然笑了笑:“宋大人可知,我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宋溪抬眼看他。
“我在浙江三年了。”方逢时靠进椅背,目光望向窗外,“三年考评,两次中平,一次卓异。再有一年,就该挪挪地方了。要么升,要么平调,要么被人挤走。”
说到后面,他的神情凝重许多。
他收回目光,看著宋溪:“我比宋大人年长几岁,在官场混的年头也多几年。我只有一个心得:交朋友,比得罪人划算。”
宋溪端起茶盏,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他的想法。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在书案上投下一片金黄。
方逢时不再言语,他在等。
“多谢方伯。”宋溪终於站起身,拱手一揖。
方逢时起身还礼,送到门口时,忽然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刘公公月底要进京解送丝绸。方参政那边,上个月收到一封京里的信,送信的是个生面孔,没进布政司衙门,直接去了他私宅。”
宋溪脚步一顿。
方逢时鬆开手,笑了笑:“宋大人慢走。”
宋溪上了轿,靠在轿壁上,闭著眼睛,把这日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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