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三千年前，这种程度的侵蚀根本无法撼动青龙祖陵的封印。但经歷了漫长岁月的风化，以及不久前刚刚被开启、內部机关尚未完全復位的空窗期，这扇门的防御出现了破绽。

暗金色的光芒顺著石门的缝隙蔓延，像是一张金色的蜘蛛网，一点点分解著构筑石门的远古法则。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在石门內部响起。

那条雕刻在门面上的青龙浮雕，从龙角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道头髮丝粗细的裂纹。

裂纹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向下延伸。

青蛇站在门前。手掌紧贴著石门。

他感受著掌心传来的阵法崩溃的震动。

他的任务即將完成。只要这扇门被腐蚀出一个足以容纳他通过的缺口，他就能潜入进去，在那个男人最虚弱的时候，割断他的喉咙，挖出那颗种子。

青蛇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保持著胡八一的面容，嘴角却扯出一个与那张脸格格不入的阴森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压得很低，被身后的炮火声完美掩盖。

“族长说得对……”

青蛇感受著石门在神明力量下的溃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凡人的防御。”

“在神明面前。不堪一击。”

裂纹已经蔓延到了龙眼的位置。再有十几秒钟，石门的锁闭结构就会被彻底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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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收回手，准备抽出藏在腰间的高频切割匕首，推开即將崩溃的石门。

就在他的手刚刚摸到刀柄的瞬间。

“你是谁？”

一个声音。

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乾涩，低沉，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常年抽菸形成的沙哑。

在这炮火连天的战场边缘，这个声音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准確无误地扎进了青蛇的耳膜。

青蛇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是胡八一的声音。

但他刚刚明明確认过，胡八一的注意力完全被下方的机甲吸引，甚至连雷管的引线都已经拉紧了。

为什么会突然转身？为什么会发现他？

幻术的偽装天衣无缝，他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青蛇没有立刻转头。他的右手死死握住高频匕首的握把。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距离和突袭的角度。

他猛地转身。

转过身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人。

真正的胡八一。

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五步远的地方。

距离太近了。

胡八一没有穿著防弹衣，身上那件旧风衣在冷风中显得单薄。那张脸因为透支寿命而惨白如纸。

但胡八一没有退。

面对青蛇雷霆般的突刺，胡八一的左手依然死死捏著那捆雷管的引线，没有引爆。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那把五四式手枪。

一把带著血槽、刀刃磨得发亮的伞兵刀，已经出鞘。

刀锋倒持在手里。

胡八一的身体微微侧转，以一种极其老辣、毫不拖泥带水的战术规避动作，贴著青蛇刺来的高频匕首，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

匕首的刀芒切开了胡八一风衣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

胡八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借著错身而过的瞬间拉近了距离。右手的伞兵刀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狠辣的弧线，直接抹向青蛇的咽喉。

青蛇大惊。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只会看风水的老头，近战反应竟然如此凌厉。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肌肉记忆，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招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青蛇后仰脖颈，险险避开伞兵刀的刀锋。伞兵刀在他的下巴上拉开了一道血口。

两人交错而过，迅速拉开距离。

重新对峙。

五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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