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轻声嘆 山海安歌
“小主!且慢动手!”
小虎焦急的声音在他识海中遽然炸响,
“这老傢伙显然是误会大了!
把咱当成了北雍那些杂碎!
快想法表明身份!
你这杀伐剑意一出,这脆皮溶洞和这些老弱怕是都得交代在这儿!”
南宫安歌闻言,强行压下立刻反击的衝动,心念再转,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澄清:
“住手!我乃……”
他本想报出“紫云宗记名弟子”的身份——祭司与紫云宗合作。
可话到嘴边,猛然想起那紫云老者乃叛逆者,此刻这个身份似乎並非完全可靠。
若说是北雍南宫家,恐怕只会进一步加深误会。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阵外的祭司已然发出悽厉的冷笑,打断了他:
“贼子休要再逞口舌之利,花言巧语!
那日,你身上驳杂不纯的灵力与隱晦煞气,早已露出马脚!
你,绝非紫云宗弟子!
未料你竟能从秘境逃脱,还寻到了这里!
当真阴魂不散!”
这祭司是把他当成了幽冥殿或北雍派去的细作?
这……说不通啊!
“这老糊涂虫,脑子里灌的都是什么浆糊!”
小虎气得直跳脚,“他到底算哪边的?恨北雍,好似也厌恶幽冥殿,但又与紫云宗叛逆合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哼!你才是浆糊脑袋。”
灵犀插话,语气一改往日慢条斯理,抓住难得的表现机会,“屠族之仇令这祭司对北雍恨之入骨。
他定是將主人当成了北雍派来的细作。
紫云宗的人(叛逆者)与主人衝突,紫云宗的身份也难消除误会。
唯有表明到此真实目的,方能消除误会。
但,空口白话,他如何肯信?
除非……
除非拿出他无法否认的证据!”
南宫安歌灵光一闪,不再试图用语言解释,而是猛地抬起左臂,露出手腕內侧那枚只剩下三片花瓣的奇异莲花印记。
同时他意念集中於印记,血脉微微激盪的剎那——
那沉寂的莲印骤然变得滚烫!
一抹淡金色光晕,自印记中心浮现,並不强烈,却异常坚定地荡漾开来……
还未说任何话,异变陡生!
扑向他的那些灰色符文,在触碰到这淡金光晕的边缘时,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速度明显迟缓。
“这……这光芒……这共鸣……”
阵外,正拼力催动禁阵,甚至打算与敌偕亡的祭司,瞬间僵直,脸上神情全部凝固——
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锁在南宫安歌手腕上那圈淡金色的,正与“荒古禁牢”隱隱呼应的光晕上,嘴唇剧烈颤抖:
“你……你手腕上……那印记……”
祭司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南宫安歌,手中的骨杖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呆滯了不过片刻——
“停!快停下!撤阵!!”
他疯了般嘶吼著,双手在空中胡乱划动,试图强行中止“荒古禁牢”的运转。
强行中断秘法带来的恐怖反噬,让祭司猛地喷出一大口浓郁的鲜血,气息瞬间衰败到极点,瘫软在地。
南宫安歌手腕上的淡金光辉缓缓內敛,莲印恢復常態,只余下一片灼热的余温。
他站在渐渐平息的阵法余波中央,看著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老祭司,种种情绪翻涌交织。
祭司的目光流连於那枚仅存三瓣的印记,声音因激动与敬畏而发抖:
“你……你这『命轮花』印,由何而来??”
南宫安歌心中瞭然,將事情由来逐一缓缓道来。
祭司即刻热泪盈眶,跪拜在地,高声呼道:“少主,哈桑有眼无珠,险酿大祸,百死亦不足惜!!”
其余族人满目惊疑,纷纷跟著跪拜行礼。
南宫安歌急忙扶起祭司哈桑,並示意族人起身。
依照哈桑提议,安抚好族人,二人重新回到外面山洞入口处。
祭司哈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眼中浮现出回忆与思索交织的神色,
“『命轮花』乃我族古老传说中沟通天地,净化至秽的圣物显化。
其完整形態蕴含无限生机,可涤盪世间最阴毒的诅咒与最纠缠的业力。
但以人力將『命轮花』本源灵韵炼化为印记,种於魂魄……
这是逆天改命之术,亦是饮鴆止渴之法!”
他仔细端详著那三片花瓣,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某种古老的阵法:
“花瓣数目,並非代表力量强弱,而是……时限与枷锁。每一瓣,代表一年之期。
此印一旦种下,便会与宿主魂魄最深处的『病因』或『孽债』——
形成共生同灭的关係。
印记之力会竭力净化、压制那索命根源,为宿主爭得一线生机。
但花瓣……”
哈桑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看向南宫安歌的眼神充满了悲悯:
“但最后一瓣凋零,而『病因』未除……
届时,印记消散,宿主即刻……
神魂俱灭,无药可救。
您这印仅剩三瓣,意味著……”
“意味著我最多还有两年多时日,必须找到並斩断那『索命因果』根源。”
南宫安歌接口道,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冰冷寒意。
“正是。”祭司点头,隨即疑道,
“只是……能將『命轮花』本源灵韵炼化到如此精纯、並成功种入魂魄的,绝非寻常修士可为。
据老朽所知,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族,掌握此等秘术者也寥寥无几,且需付出巨大代价。
为您种印之人……”
“是一位自称『赛半仙』的前辈,九年前所为。”
南宫安歌道,“他言明是受师父所託,奉命行事,保我十二载性命!”
“九年前……奉命行事……”
祭司哈桑喃喃重复,昏黄的眼珠里猛地迸发出一道亮光,他激动地抓住南宫安歌的袖子,
“大约九年前,是有异动!
据覃长老(紫云老者)所言,有一位神秘莫测的高人,强行闯入湖底的净心大阵核心,取走了一缕『命轮花』本源灵韵!”
他呼吸急促,仿佛抓住了关键线索:
“那位神秘高人取走本源灵韵,应是那位『赛半仙』前辈的师父。
种在您身上,为您压制『因果索命』!”
南宫安歌蹙眉摇头:“『赛半仙』的师父未必就是那位高人!!”
祭司哈桑有些诧异,却未追问,喃喃道:“难道……还有幕后之人?
至少……
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这一点,无须质疑。
“这么多年,这位幕后之人为何不现身?”祭司哈桑深感疑惑,追问道。
南宫安歌也觉疑惑:幕后之人在暗处庇护自己,为何从未现身?
“原因不过有三……”
灵犀学究般的声音遽然响起。
在哈桑惊诧的目光中,它化作一道流光飞至南宫安歌肩头,银星眼眸闪烁著洞察世事的光芒:
“其一,身份需隱。
此人能布局深远、暗藏手段,其真实身份必是禁忌,或与当世某些不可言说的势力,规则相悖。
一旦现身,便是將自己置於明处,不仅布局可能暴露,更会引来所有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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