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五章 轻声嘆  山海安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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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光晕微微闪烁,继续道:

“其二,时机未至。

棋手从不轻易落座对弈。

他(或她)或许在等待某个关键的『节点』——

可能是天象异变,可能是阵法鬆动,也可能是你——

我的主人,成长到足以成为棋局中那颗『活子』的时刻。

不到那一刻,现身便是打草惊蛇,徒增变数。”

灵犀的语气渐渐低沉,带上了一丝锐利: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可能『无法』现身。”

它看向南宫安歌,银光流转:

“或许身负重伤,沉眠某处;

或许受制於某种古老誓约或封印,行动受限;

又或许……他(她)的存在本身,就处於某种『监视』之下,一旦其真身有所动作,便会立刻惊动某些更为可怕的存在。”

“比如?”南宫安歌追问。

灵犀的光微微摇曳,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

“比如……那高悬於诸天之上,监察万界的大道规则;

又或是某些早该湮灭在岁月长河里,却始终未曾真正离去的……『古老目光』。”

它最后总结道:“此人布下的局,庇护你的手段,或许已是他(她)在重重限制下,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她)需要的,可能正是一个如你这般,能行走在阳光之下,却又能搅动暗流,最终替其完成某件『未竟之事』的人。”

祭司哈桑听得面色凝重,屏住了呼吸。

南宫安歌默然片刻,缓缓道:“所以,他既在帮我,也在用我。

而我,也未必只是棋子……”

灵犀嘿嘿一笑,光点跳跃:

“孺子可教也!

你走的每一步,既在为自己求生,也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为他铺路。

至於最终是为人作嫁衣,还是互为阶梯……就看你的本事了。”

侃侃而谈一番,它猛然一颤,好似想起什么,嘀咕道:“说来,这种躲在幕后,借势布局的风格,倒让老夫模模糊糊想起一人……

那傢伙……”

灵犀好似回到了数万年前,有一丝茫然。

“那傢伙……好似……是个喜欢藏头露尾,將三魂七魄拆得到处都是,借壳下蛋的老阴……

咳咳……呃……老谋深算之辈。”

这句看似隨意的抱怨,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南宫安歌心中轰然炸开——

三魂七魄,拆解?借壳下蛋?

这几个词,与灵犀、小虎以及那未曾出现的“戮战之魂”……瞬间联繫起来!

三魂的来歷??

在他心中隱约勾勒出一条令人不寒而慄的暗线。

难道这位“幕后人”,与那將小虎拆魂下界的“某人”,有著某种深层的关联?

南宫安歌没有追问。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无尽夜空,跨越浩瀚星空,看向那隱藏在一切纷爭背后的、深邃的黑暗。

在那黑暗之中,或许正有一双眼睛,也在静静地注视著他。

或许自己从出生起,就可能陷入了一个庞大而隱秘的局中?

这个布局,至少在九年前……

甚至数万年前?

就……开始了??

看出了南宫安歌的疑虑与冰冷,祭司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讲述禁忌秘闻的惶恐:

“少主,关於您身上这『索命因果』的根源,

或许……与我族,与您的血脉身世,有著更深的牵连。

这就要说到您的祖母,上一任天山圣女——月漓……”

他顿了顿,仿佛在凝聚勇气,才继续用那种縹緲而敬畏的语气说道:

“月漓圣女,是百年难遇的,能与天山祖灵產生深度共鸣的纯净之体。

在您父亲出生前,圣女为平息一次异常剧烈,几乎导致山脉崩裂的灵脉暴动,毅然进入了我族世代守护却极少踏足的『天山祖灵禁地』核心,试图与祖灵沟通,祈求平息灾厄。

她在禁地中待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出来时,灵脉暴动奇蹟般平息,但圣女……

她的气韵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改变。

不久后,族人便震惊地发现,圣女竟有了身孕。”

祭司的脸上混合著崇敬、困惑与一丝恐惧,“对此,圣女从未解释,只是沉默。

族中最古老的预言石板上有模糊记载,称当天地剧变、灵脉异动或至邪將出之时,可能会有『天命之婴』借纯净母体降临。

此子將是维繫平衡,涤盪邪祟的关键,亦可能……本身就会吸引无尽的业力与诅咒。”

他看向南宫安歌,目光变得复杂至极:

“您父亲,出生时便被视为应验预言的『天命之婴』。

然而,这也引来了无尽的覬覦与灾祸。

当年,北雍入侵西域,少族长被抢,圣女追著进入茫茫雪山,再也未见踪跡。老族长战死,幸亏紫云宗弟子出手才免全族被屠……

也是因此,我才答应利用我族秘术引导『净约之流』为他们所用。

以换取他们的庇护……”

南宫安歌即刻追问:“那位寒老你可识得?

还有接引之物是……”

祭司哈桑回忆道:“据……覃长老(紫云老者)所言,寒老乃紫云宗副殿主。

接引之物是来自遥远星空的异族使者,据说是寒老设局,藉此捕获这些使者。

依寒老之意,古老的传送法阵不止一处,与其四处封堵,不如留出口子抓捕……

此接引之法本就风险极大,十之八九会墮入时空乱流,侥倖到此的也是伤痕累累。

每次尚有生机的使者,皆会囚禁於天外陨铁打造的囚笼送回紫云宗关押审讯。

只是……老朽糊涂啊!!

竟蒙蔽了双眼差点祸害人间。”

祭司哈桑或许並没有那么糊涂,他更多的需求,或是……

为族人寻求一份安稳的庇护。

南宫安歌心中感嘆,自是不好抱怨他的无知与选择。

祭司哈桑接著道:

“如今看来,一切都非偶然。

您身上这需要『命轮花』印才能压制的『因果索命』,其根源……

老朽斗胆猜测,恐怕也非简单的仇杀或意外,而是与您父亲天生的『天命』血脉……

与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针对『天命之婴』及其后裔的恶毒诅咒或掠夺仪式……息息相关。

甚至有可能,当年那场导致圣女进入禁地的『灵脉暴动』本身,就是某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

『创造』或者『引出』这样一个承载著特殊血脉与命运的孩子。”

山洞內陷入死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祭司哈桑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真相的大门。

南宫安歌手腕上的“命轮花”印隱隱发烫,仿佛在与这段骇人听闻的往事產生共鸣。

祖母月漓的禁地之行是自愿还是被迫?

父亲的“天命”血脉是祝福还是枷锁?

自己身上的“因果索命”是隨机不幸,还是从父亲乃至祖母那一代就延续下来的,针对他们这一脉的恶毒诅咒?

九年前取花种印的神秘人,是保护者,还是別有目的的操控者?

所有的线索,如同冰山一角,也许其下隱藏的,是一个跨越数百上千年,饱含惊天阴谋的庞大谜团。

而南宫安歌自己,既是这谜团的核心,也可能……

是最终破局的关键!!

又或是……祭品!?

南宫安歌的心绪更为繁琐难陈——

“哎!”

唯有轻轻的一声嘆息!

“哎!”“哎!”

紧隨著灵犀与小虎,先后呼应般的“轻声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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