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这公平吗?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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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工业区地下三层。

暗红真血如毒蛇般钻入谭虎的静脉,少年体表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下頜,像某种古老邪异的图腾。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体徵却诡异地维持在一个临界点——恰如烛火將熄未熄时,那一缕最顽强的青烟。

容器外的覃玄法双手结印,周身黑袍无风自动,地面上的血色法阵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以凡躯为舟,以真血为桨……”

他嘶哑的吟唱在密闭空间迴荡,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空气中看不见的波纹:

“请吾主……踏过真理之门!”

容器剧烈震动,谭虎的身体开始无意识抽搐。

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活物,正向著心臟位置疯狂匯聚——那是“容器”最后成形的关键,一旦完成,谭虎的意识將被彻底抹除,变成一具纯粹承载邪神意志的空壳。

“快了……就快了……”

覃玄法眼中狂热几近疯魔。

他感受到,那扇横跨虚实界限的门,正在以谭虎的生命为坐標,一点点撬开这个世界的屏障。

.....

北疆兵部指挥厅,此刻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长逾三十米的环形战术会议桌边,坐满了北疆市所有暴力机关的掌舵人——唯独缺了一方。

武道协会会长陈北斗亲临,身后仅站著一位副会长,但那位副会长气息如渊,竟是一位常年隱修不出、修为已至外罡巔峰的宿老;

警备司司长典屠面容凶厉如屠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第三集团军的三位现役指挥官肩章將星凛冽,坐姿如松,但眼中锋芒毕露——这三位,都是真正从长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而分列两侧的,是北疆年轻一代最锋利的刀。

谭行、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压抑的火焰,周身內气隱而不发,整个指挥厅的能量读数疯狂飆升,空气因內气交织而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北疆三十年未有的顶级战备会议。

但所有人心头都压著一个疑问....

巡夜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於大总管。”

典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重岳那廝……是死了?这种场面都不露面?”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巡夜司作为联邦独立监察体系,虽然编制上不属於北疆兵部直辖,但向来与各暴力机关协同作战。

如此规格的会议,巡夜司分司司长缺席——极不寻常。

於信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他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三小时前,我已以兵部最高权限向巡夜司发出七次紧急会议通知。”

“重岳的副官代接通讯,回復——”

於信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重岳司长正在执行一项『天王殿直接下达的绝密监察任务』,任务期间,切断一切非必要通讯,暂由副司长代理巡夜司日常事务。”

“绝密任务?”

陈北斗眯起眼睛:

“什么时候接到的?”

“据副官说,是昨天深夜,天王殿密令直达。”

於信抬眼,看向全息沙盘上那团正在扩散的猩红:

“时间,巧得很。”

指挥厅內眾人眼神交换,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

太巧了。

谭虎昨天被掳,重岳昨天深夜接到“绝密任务”失联——巧合到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但没人敢说破。

因为那是“天王殿直接下达”的任务——质疑重岳,就等於质疑天王殿。

这个帽子,在场没人戴得起。

“开始匯报。”

於信不再解释,声音打破沉寂,三星將官的威严让整个指挥厅的空气为之一肃。

现在不是纠结巡夜司的时候。

话音未落——

“紧急军情!”

情报官猛地站起,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旧工业区方向检测到异常能量爆发!强度指数级攀升,扩散速度——每秒三百米!已突破『苍穹之幕』次级预警閾值!”

全息沙盘上,刺目猩红如癌细胞般疯狂扩散,瞬息吞没半个旧工业区!

“继续。”

於信面沉如水。

“城东三区民用通讯网络全面瘫痪!確认系人为破坏,手法专业!”

“西郊防线告急!超五万民眾受煽动衝击警戒线,现场发现至少三股不明势力混入人群製造混乱!”

“空管局红色警报!三支未报备武装编队低空突入北疆领空,航向全部指向——旧工业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指挥厅內的温度每秒钟都在下降。

“等等!”

一直紧盯数据流的林东猛地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不对劲……『苍穹之幕』第七、第九节点的原始数据流有断层!”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发颤:

“这是——最高权限覆盖式入侵!有人用我们內部的钥匙,抹掉了关键记录!”

整个指挥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死死盯著林东。

“追踪到干扰源了吗?”

於信的声音沉冷如冰。

“追到了……”

林东缓缓抬头,眼中难以置信,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

“信號源锁定——北疆巡夜司总部,三级以上指挥权限!”

“他们抹除了谭虎被掳后,整个梧桐大道五分钟的全频段监控!所以我们才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任何踪跡!”

“轰——!!!”

指挥厅內,杀意炸裂!

“重岳——我操你祖宗!!!”

典屠周身罡气轰然爆发,身下合金座椅在恐怖气浪中瞬间扭曲变形!

这位以凶戾著称的警备司司长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

“老子拿他当兄弟!他敢在背后捅我们刀子?!我现在就去巡夜司,把他脑袋拧下来!!”

话语中带著难以置信和愤怒。

“冷静!”

於信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三星將官的威严化作实质般的压力,硬生生將典屠爆发的气场压回体內:

“现在去巡夜司,正中对方下怀!他们就是要我们內乱,要我们浪费时间去查內鬼!”

“大总管说得对。”

张玄真道袍袖中雷符隱现,声音却异常冷静:

“重岳敢这么做,必有依仗。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你怎么確定巡夜司里,只有他一个人有问题?”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指挥厅內温度骤降。

是啊……如果重岳有问题,那整个巡夜司北疆分司,还能相信谁?

“那怎么办?!”

谭行双目赤红:

“虎子等不起!每拖一秒,他就危险一分!”

“不用等。”

主位上,於信缓缓起身。

这位北疆兵部大总管此刻彻底撕去了平日的沉稳,三星將官的杀伐之气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林东,立刻给我接入『长城三號』备份资料库——那是独立於所有民用及监察系统的军方绝密链路,记录北疆每一丝能量流动的原始轨跡!”

他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半小时前,天王殿密令已授予我调用『长城三號』的最高权限。现在,给我把谭虎被掳时的能量轨跡——完完整整调出来!”

“是!”

林东十指在操作台化作残影。

三秒。

仅仅三秒!

指挥厅中央,全新全息地图轰然展开——

无数淡蓝色光点构成北疆市完整的“能量生命线”,每一道轨跡都清晰如掌纹,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掩盖!

“回溯时间点,谭虎被掳瞬间,梧桐大道区域。”

於信声音冰寒。

画面飞速倒流。

时间——定格!

所有人屏住呼吸,瞳孔骤缩——

只见代表谭虎生命体徵的红色光点,被三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邪异波动的能量包裹,如鬼魅般脱离梧桐大道,沿著一条极其刁钻隱秘的路线飞速移动!

那条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民用监控节点,甚至巧妙地利用了城市灵能管网的辐射干扰……但它避不开“长城三號”对能量本身最原始的记录!

最终,红色光点消失在——

“旧工业区!c7废弃工厂地下三层!!”

林东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

“能量读数……已突破外罡巔峰閾值!还在疯狂飆升!!这、这他妈是要把整个北疆炸上天吗?!”

指挥厅內,杀意沸腾!

“够了。”

於信一步踏前,声音如铁:

“陈会长。”

他看向陈北斗:

“武道协会所有外罡境以上战力,由你统率,地面强攻c7工厂正门——动静给我闹到最大!!”

“典司长。”

於信目光转向典屠:

“你警备司全员出动,镇压全城骚乱——凡趁乱作恶者、煽动暴乱者、身份不明武装分子……就地格杀!不需要审判,我只要结果!”

典屠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明白,清理垃圾……老子最拿手。”

“第三集团军三位指挥。”

三位肩扛將星的指挥官同时起身,军靴踏地声整齐如雷:

“你部所有重型火力单位,即刻前出至旧工业区外围十公里处待命!”

於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

“一旦接到我的指令——授权使用『东风级』全覆盖打击!把整个旧工业区…连带那帮杂碎…从北疆地图上彻底抹去!”

三位指挥官瞳孔微缩,隨即肃然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於信的目光扫过所有特编队长——谭行、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谷厉轩、方岳……

“而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

“跟我走地下。旧工业区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战时防空网络,图纸已经发到你们终端。”

战术平板上,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结构图展开,一条红线直插c7工厂地下二层。

“这条通道,距离目標点三十米。我们要做的,是在正面打得天翻地覆时——”

於信环视眾人,眼中燃烧著怒火:

“像一柄尖刀,捅进敌人的心臟!救出谭虎,毁掉仪式,宰了所有挡路的杂碎!”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怒吼声震得指挥厅穹顶嗡嗡作响,所有特编队长周身內气轰然爆发,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能量狂潮!

“大总管!”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参谋急看手中的平板声开口,额角渗汗:

“荒野关门总督李铁急报!两小时前,有不明势力向北疆关门匯聚,现已爆发激烈交火!路径追踪显示,这些不明势力分別来自北原道各市。

李铁请求紧急支援!可我们现在人手——”

“谁说只有我们?”

於信突然转过头,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未落——

“砰!!!”

指挥厅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

两道身影並肩踏入。

两人身上,都散发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杀意。

“报告!”

其中一名青年声音沙哑:

“血狼小队,韦正——归队!”

另外一名青年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跡,声音平静:

“练气局北疆分局,於纪元——奉命前来。”

指挥厅內,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他们不是在赶路,而是一路杀过来的!

韦正注意到眾人的注视,缓缓说道:

“来的路上,宰了七拨趁乱抢劫的暴徒,三队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

城东三区现在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幕后煽动……”

於纪元缓缓呼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气:

“西郊那边,紫荆武高的学生被人误导往兽潮区走。

我拦截时,发现带队的是紫荆高中的教习……已就地格杀。

学生队伍正在撤回。”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著冰冷的怒意:

“另外,现在整个北疆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全网散布『兽潮破城』的谣言,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每条街道!很多市民开始衝击物资仓库,交通要道彻底瘫痪!”

“这绝不是巧合——有人在精准地製造混乱,要把北疆的水彻底搅浑!”

於信眼中寒光骤亮。

“来得正好。”

这位兵部大总管缓缓起身,肩章上的將星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锋芒:

“魑魅魍魎既然都跳出来了……那就一次性清理乾净!”

他目光如刀,直刺韦正:

“韦正,你带血狼小队即刻驰援荒野关门——李铁那边撑不了多久。我要你两个小时之內,把那些敢攻击联邦防线的杂碎……”

於信一字一顿,声音里淬著铁与血:

“全、部、屠、尽!一个活口都不留!杀完之后,把尸体掛上关门城墙——让整个北原道都看看,动北疆防线是什么下场!”

韦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

“收到,这活儿……我熟。”

“於纪元。”

於信转向於纪元说道:

“你练气局所有人手,给我挖!挖出舆论煽动的源头,挖出紫荆武高这次『实战演练』的真正指使者——我要知道,是谁在配合覃玄法的行动!”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冷:

“必要时,你可调用兵部『影刃』暗线,配合典司长暴力镇压全城骚乱。记住——我要的不是秩序恢復,而是所有藏在暗处的老鼠……”

“全部揪出来,就地碾死!”

於信环视两人,最后补充道:

“行动期间,凡抵抗者、凡可疑者、凡试图逃离北疆者——格杀勿论!不需要审讯,不需要证据,更不需要程序!”

他猛地一拳砸在战术桌上,合金桌面瞬间凹陷:

“北疆现在处於战爭状態——一切以歼灭敌人为最高准则!出了任何事,一切后果,我於信一个人扛!”

於纪元微微頷首,掌心灵气吞吐:

“练气局,保证完成任务——三个小时內,北疆所有魑魅魍魎,一个都藏不住。”

於纪元和韦正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转身。

脚步声在指挥厅长廊里迅速远去,带著未散的血腥与即將泼洒的杀意。

於信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重新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果决。

此刻,北疆武道协会、兵部特编队、警备司、第三集团军、练气局——所有暴力机关,所有顶尖战力,全部集结完毕!

“诸位。”

於信缓缓戴上军帽,帽檐下的眼神冰冷:

“现在,轮到我们了....”

“这一战......不为功勋,不为荣耀。”

“只为告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杂碎.....”

他一步踏前,声音炸响如雷霆:

“动北疆的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

“行动!!!”

“是!!!”

咆哮声中,整个北疆战爭机器,轰然启动!

.....

隨著命令下达,各方势力如离弦之箭,直扑属於自己的战场。

北疆市,城中区主干道,復兴大街。

巡夜司总部大门外,空气凝固如铁。

“重岳——给老子滚出来!!!”

典屠的咆哮撕裂长空,宛若惊雷炸响在整条街道。

这位警备司司长屹立於装甲车顶,周身罡气翻腾如怒涛,手中那柄门板般的斩马刀拖行於地,刀锋刮擦柏油路面,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火星。

他身前,三百名警备司最精锐的“武备队”全员重甲,森然列阵,肃杀之气席捲街面。

而对街——

两百余名身著巡夜司黑色制服的死士,沉默如礁石,死死堵在路口。

为首之人,正是巡夜司北疆分司副司长,灵瞳。

“典司长。”

灵瞳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重岳司长正执行天王殿绝密任务,巡夜司现由我暂代指挥。您率兵围堵总部,是在挑衅联邦监察体系的权威。”

“放你娘的狗屁!”

典屠一口唾沫砸在地上,斩马刀猛然抬起,刀尖直指灵瞳:

“天王殿任务?灵瞳,你他妈也是从长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卒!这种鬼话骗得了谁?!”

他虎目圆睁,罡气隨怒意迸发,空气嗡鸣震颤:

“重岳那杂种刪了谭虎的追踪记录!他在替覃玄法拖延时间!这是叛国!是通敌!!”

灵瞳沉默了整整三秒。

隨后,她抬起右手,缓缓摘下了胸前那枚银底黑纹的巡夜司徽章。

动作很轻,却重若千钧。

典屠瞳孔骤然收缩。

“典屠。”

灵瞳抬眼,眸中燃著某种近乎癲狂的火焰:

“既然你已看透,那便无需再演!”

“说!”

典屠齿缝间挤出寒音:

“重岳——在哪?!”

灵瞳未答。

她身后,所有巡夜司死士整齐划一地抬手,摘徽,拋落。

银徽坠地,叮噹乱响,如一场沉默的葬礼。

“操……”

典屠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已血色瀰漫:

“所以……你们?!”

“是。”

灵瞳昂首,声音里透著一股扭曲的快意:

“北疆所有巡夜使,已被我们调往荒野……至於任务?自然是『清扫后患』!”

她忽然低笑,一字一句如刀剜心:

“而这些....我身后的兄弟......我们从来只忠於『真理』!”

“真理?!”

典屠怒极反吼:

“你们他妈管背叛叫真理?!”

“背叛?哈哈哈……”

灵瞳陡然狂笑,笑声嘶哑如鸦:

“不是我们背叛联邦,是联邦——先背叛了我们!”

她踏前一步,眼中血丝密布:

“当年谁不是抱著復兴人族的热血加入巡夜司?可联邦是怎么对我们的?!”

“兄弟战死,抚恤金不够买副好棺材!

脏活我们干,死人我们当,流血拼命的是我们,连名字都不配刻上英灵碑!

说是监察联邦,实则处处受制,警备司、武道协会、现在又多了一个练气局……哪个不能骑在我们头上?!”

她声音愈发尖锐,字字泣血:

“隱姓埋名?夜游八方?是!我们无名无姓,死了也没人记得!

可我们也有爹娘妻儿!我们也想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而不是我们死得悄无声息,家人还在贫民窟里挣扎!”

灵瞳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

“铁血?荣耀?牺牲?燃烧?我们烧乾了血,换来的只有家人的眼泪和埋怨!

你们警备司死了还能追封授勋,我们呢?

我们的名字连刻进英烈碑的资格都不能有!这世道——公平何在?!”

“放你娘的狗屁!”

典屠额头青筋暴起,声如炸雷:

“联邦何曾亏待过功臣?就算你们是见不得光的『夜游神』,一旦牺牲,你们子嗣能申请到的『英烈抚恤』,也是全军顶尖!

待遇堪比在长城血战的『异域巡游』!这还叫不公?简直是贪得无厌!”

“哈!”

灵瞳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封的怒火与嘲讽。

“对,没错!资源丰厚,条例写得比武王法典还漂亮!

可那后面跟著什么?

『需后代凭自身实力考入顶尖武道大学后方可全额激活』!”

她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字字诛心:

“顶尖武大?我们这帮兄弟,把命卖给联邦,日夜顛倒,在黑暗里巡逻、廝杀、埋葬尸体!

活著的时候,有几个能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死了的兄弟,他们的娃,谁去教?

谁去养?靠那点抚恤金和一句空口承诺吗?”

灵瞳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沉默或眼神闪烁的同僚,最终死死钉回典屠脸上:

“大部分兄弟的子女,连武大的边都摸不到!他们老子用命换来的『丰厚资源』,就他妈永远锁在保险柜里,成了漂亮的数字!

这叫公平?典屠,你摸著你的良心,这到底公不公平?!”

灵瞳的质问,字字如刀,在肃杀的街道上迴荡,仿佛抽乾了四周所有的空气。

典屠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柄斩马刀上翻腾的怒涛罡气,几不可察地凝滯了半瞬。

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抱怨,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两百双决绝而疯狂的眼睛逼视著,被如此具体而锥心的绝望迎面痛击。

“资源发放…自有制度!”

典屠的声音依旧强硬,但细心者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联邦疆域辽阔,人口亿万,若无章法,如何维繫?顶尖武大,是为联邦筛选、培养栋樑的唯一途径!资源向其倾斜,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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