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诛神之局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斩!!!”
於信倾尽所有斩出的金色刀光,撕裂了地下空洞內粘稠如实质的邪能阴霾!
刀光未至,那股厚重锋芒,已让首当其衝的“恶兆”面色剧变!
“天地为炉,山河为刃……於信,你竟真敢燃尽武道本源,强催『狂戟世家』的禁术!”
恶兆黑袍鼓盪,周身涌现出比墨更深的黑色罡气,那罡气中竟隱隱有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沉浮!
他双手猛然合拢於胸前,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一道诡异繁复的印诀!
这位信仰背叛联邦,信仰邪神『激流』克罗夫特的邪徒,周身骤然爆发出白色邪能。
『激流漩涡』
“呜——!!!”
悽厉到刺穿耳膜的尖啸声中,一面由无数压缩、重叠的水流凝聚而成的晶莹巨盾,瞬间横亘於他身前!
盾面之上,无数痛苦挣扎的面孔层层叠叠,散发著吞噬光线、冻结灵魂的漩涡!
与此同时——
“退~”
白衣少年脸上那抹天真笑容终於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身形微微模糊,竟在刀光临体的剎那,分化出九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如同九片在狂风中飘零的白羽,试图以极致的空间挪移避开锋芒最盛之处!
而那位佝僂的“猿老”,更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手中白骨法杖重重顿地!
“骨海——千重壁!”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惨白的骨刺、骨墙、骨盾如同疯长的荆棘森林,层层叠叠破土而出,瞬息间在他身前构筑起不下二十道厚重森然的骨质防线!
每一道骨墙上,都流淌著暗红邪能凝聚的诡异符文!
然而——
於信这一刀,匯聚的不只是他燃烧本源的力量,更有身后谭行、慕容玄、张玄真等北疆年轻一代佼佼者几乎孤注一掷的罡气於內气灌注!
更有那“山河”刀本身承载的北疆兵部气运与意志!
这一刀,已隱隱超脱了普通天人合一巔峰的范畴,触摸到了武道真丹“势”与“意”结合的边缘!
“嗤——!!!”
金色刀光斩落!
最先接触的,是猿老那二十重骨海壁垒!
第一重,碎!第二重,碎!第三重,碎!……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猪油,摧枯拉朽!暗红符文连闪烁抵抗都来不及,便在至刚至正、承载山河之重的刀意下崩灭消散!
“什么?!”
猿老那双惨白的眼球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疯狂催动邪能,试图修復和加厚骨壁,但刀光推进的速度远超他反应!
“噗噗噗噗——!!!”
连续十七声爆响几乎连成一声!十七重骨壁在百分之一秒內接连贯穿、炸裂!
第十八重!第十九重!
“咔嚓——轰!!!”
最后两重最厚实的骨墙同时爆成漫天骨粉!
刀光虽被削弱近半,余势依旧惊人,狠狠斩在猿老仓促举起格挡的白骨法杖之上!
“鐺——!!!”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耳欲聋!
“哇啊——!”
猿老乾瘪的身躯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混杂著內臟碎片与暗红邪能的粘稠血雾!
他手中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白骨法杖,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杖顶镶嵌的一颗幽暗宝石更是直接爆开!
仅仅一刀余波,便让这位神秘莫测、能召唤骷髏军团的“猿老”遭受重创!
而另一边——
白衣少年的九道残影,在刀光那仿佛锁定空间的凛冽刀意笼罩下,竟有八道如同泡沫般无声湮灭!
只剩下最后一道真身,险之又险地以毫釐之差,避开了刀锋最核心的轨跡!
但他终究没能完全躲开。
“嗤啦——!”
一声轻响。
白衣少年左肩处,那胜雪的白衣连同其下的皮肉骨骼,被金色刀光的边缘轻轻“擦”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平滑如镜的切面。
整条左臂齐肩而断,拋飞而起!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无数细密的、如同空间裂纹般的暗红光芒疯狂闪烁、试图修復,却又被残留的金色刀意不断磨灭!
“呃……!”
白衣少年闷哼一声,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血色,原本清秀的五官因剧痛和震惊而微微扭曲。
他右手死死按住左肩伤口,身形暴退,看向於信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惊惧!
他赖以横行、甚至戏耍张玄真等人的空间异能,在这凝聚了“山河意志”的一刀面前,竟有种被隱隱克制、难以完全施展的感觉!
而正面承受了最多刀意的“恶兆”,情况更为惨烈!
“轰隆——!!!”
金色刀光狠狠斩在那面『激流漩涡』之上!
无数漩涡的盾面剧烈扭曲、凹陷,邪能疯狂蒸腾!
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纹,自盾面中心蔓延开来!
紧接著,裂纹扩散!
“不——!!!”
恶兆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双手死死前推,黑袍之下青筋暴起,试图维持涡流之盾!
但——
“破!!!”
於信双目赤红,口中喷出的鲜血已带著內臟碎片,却依旧发出嘶哑的咆哮,將最后的力量彻底压上!
“轰——!!!”
万魂渊盾,轰然爆碎!
无数激流在金色刀光中灰飞烟灭!
刀光余势不减,狠狠劈在恶兆交叉格挡於胸前的双臂之上!
“噗嗤!”
护体邪气如同纸糊般被切开!
鲜血狂飆!
恶兆双臂齐肘而断!胸前更是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將他斜劈成两半的巨大伤口!
“啊啊啊——!!!”
这位曾搏杀三位同境巡夜使的s级通缉犯,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周身黑气疯狂涌动,试图止血和修復,但那伤口处残留的金色刀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破坏著他的生机!
“覃玄法——!!!”
恶兆猛地扭头,看向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似乎並未受到刀光直接衝击的覃玄法,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惊怒,嘶声吼道:
“交易完成!老子不奉陪了!记住你答应『渊海之主』的东西——少了一样,天涯海角,渊海教派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猛地炸成一团粘稠的暗红血光!
血光无视物理阻碍,如同有生命般朝著地下空间上方急速遁去,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岩层裂缝之中!
竟是直接动用某种损耗极大的邪能秘法,逃了!
“跑得倒快。”
於信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剧烈喘息,每一声喘息都带著血沫。
他死死盯著恶兆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未减,却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无力追击一位一心逃命的外罡巔峰。
而就在恶兆血遁的剎那——
那断了一臂的白衣少年,眼神闪烁,身形也开始变得模糊,显然也萌生了退意!
“想走?”
一个冰冷彻骨、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侧响起!
谭行!
他不知何时,竟已凭藉“归墟刀意”对邪能的特殊克制,硬生生在於信斩出那一刀的混乱气机中,捕捉到了其身影!
他根本没有理会逃遁的恶兆,也没有去管重伤的猿老。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这个用空间异能戏耍眾人、险些让他眼睁睁看著弟弟骨刃刺穿自己心臟的杂碎!
谭行双眼血红,血浮屠刀身之上,漆黑的归墟刀罡如同沸腾的冥河之水,带著吞噬、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他身形如电,在白衣少年身形將散未散、空间波动最为紊乱的瞬间——突进至其身前三尺!
“空间异能確实厉害……”
谭行咧嘴,白齿森然,笑容里透著近乎癲狂的杀意:
“可惜——”
他双手握刀,血浮屠划出一道玄奥至简的轨跡,刀锋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那漆黑的归墟刀意吞噬!
刀招看似直来直往,实则暗合某种破除虚妄、直指本源的武道真意!
“我这刀,专斩花里胡哨!”
“武骨神通:金刚不坏神功-开”
“武骨神通:沸血成煞-开”
“斩道——寂灭!”
“嗡——!”
刀锋破空,竟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缓慢撕裂的沉闷颤音!
白衣少年周身自动激发的空间褶皱、偏转力场,在这蕴含逆反魔源特性的一刀面前,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波动、崩解!
那归墟刀意中“湮灭”、“吞噬”的特性,竟隱隱干扰了空间结构的稳定!
“不可能——!”
白衣少年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骇然欲绝的神情!他疯狂催动异能,试图强行遁入空间夹层,但体內邪能与谭行刀意中那逆反魔源之力一触,竟如滚油遇水般剧烈衝突,导致空间转换出现了致命迟滯!
就这瞬息间的破绽——
“噗嗤!”
血浮屠漆黑的刀锋,如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白衣少年心口!
刀锋入肉的触感清晰传来,谭行手腕一震,归墟刀罡顺著刀身疯狂灌入对方体內!
“呃啊——!!!”
白衣少年发出一声悽厉惨嚎,身形在半空剧颤!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只见那漆黑刀锋周围,血肉、邪能、乃至隱约的空间波纹,都如被无形黑洞拉扯般朝著刀身坍缩、湮灭!
“你……怎么可能……锁定……”
“锁定你妈!”
谭行手腕猛地一拧,归墟刀罡在其体內轰然爆发!
“逆反魔源,给老子吞!”
“嗤啦啦——!!!”
白衣少年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龟裂,裂纹中迸射出漆黑与灰暗交织的诡譎光芒!
他试图元素化遁走的躯体,在归墟刀意与逆反魔源的双重镇压下,如陷入泥沼,在血肉与空间碎片状態间痛苦挣扎、反覆切换!
每一次切换,都有大量生机、邪能乃至破碎的空间法则碎片被血浮屠疯狂吞噬!
谭行清晰感觉到,一股磅礴精纯的能量顺著刀身倒涌而入,如江河灌体!
先前激战消耗的罡气飞速恢復,体內伤势在能量冲刷下以惊人速度癒合,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饶命……我愿奉你为主……”
白衣少年面孔扭曲,最后时刻竟挤出哀求之语。
“饶你?”
谭行眼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杀意:
“给老子死!”
话音落,刀意彻底爆发!
“轰——!!!”
白衣少年身躯再也承受不住,如同一个被內部引爆的琉璃容器,轰然炸裂!
但並非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万千片晶莹剔透、边缘流转著暗红邪光与细碎空间裂纹的碎片,如一场悽美又诡譎的光雨,在归墟刀意的包裹下,尚未落地便被彻底吞噬、湮灭,归於虚无!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联邦通缉犯,空间系·空童,陨!】
谭行持刀而立,周身气息不降反升,归墟刀意隱隱凝实三分!
那一刀吞噬的能量,让他伤势好了七成,罡气恢復大半,就连对“逆反魔源”与“归墟刀意”的融合运用,也有了新的感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带著几缕细微的空间裂纹,隨即消散。
“爽!”
而另一边——
“他娘的……又是这种疯子!联邦这群武者,是脑子里都缺根弦吗?!”
猿老那双惨白的眼球死死盯著白衣少年炸碎成光雨的位置,又瞥了一眼於信虽然倒地却依然握紧战刀、气息如即將復燃死灰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混杂著滔天怒意直衝天灵盖!
他一边疯狂向后暴退,乾枯如鸡爪的双手急速舞动,试图召回那散落各处、已出现裂痕的白骨法杖碎片,同时贪婪汲取著空气中残存的暗红邪能疗伤。
每吸一口,胸口被於信刀意贯穿的窟窿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角抽搐,心中悔意如毒草疯长!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信覃玄法那廝的鬼话!
什么“圣器”在手、真理之门將开、北疆唾手可得…还有那可以沟通荒原之主的祭器…全是放屁!
这帮北疆的武者,尤其是从长城防线退下来或者跟长城有关係的,一个个都他娘的是亡命之徒!
打起来根本不要命!什么武道前途、什么长生久视,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多拉一个垫背的”来得重要!
猿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幅深埋心底、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的画面——
三十七年前,长城外,疫灵战场。
那个被兽潮围困、浑身是血只剩独臂的联邦巡游外罡將官,狞笑著点燃了所有本源,拖著两位疫灵一族的祭司,一头撞进了灵能乱流,同归於尽!
爆炸的余波扫掉了他半边眉毛和鬍鬚!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联邦武者的“疯”!
二十二年前,岭南道密林,追剿“拜血教派”。
一个看似文弱的联邦女巡夜使,被逼到绝境后,竟直接逆转经脉,召唤出龙虎山的五雷正法,煌煌雷霆,將方圆百米化为焦土,连带她自己和五名资深邪教徒一齐劈成了灰!
他当时离得稍远,仍看的触目惊心!
最近的一次,五年前,长城部战区,当时他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沟通到了那尊名为荒野之主的异域神祗。
结果呢....一个明明才內罡巔峰烈阳王卫,为了给同伴爭取撤离时间,直接引爆了隨身携带的、用于归於尽的“烈阳弹”!
那刺目的白光和高温,差点把他精心培育的几头尸傀全部烧成渣!
也就是那次,自己从此失去了沟通荒原之主的机会!
血泪史!都是他妈的血泪史!
这帮联邦武者,尤其是肩负守土之责的,骨子里都刻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基因!
平时或许还能讲讲规矩、权衡利弊,可一旦被逼到墙角,触及他们守护的底线——比如亲人、同袍、城池——他们瞬间就能变成最不可理喻的疯子!
於信燃烧本源斩出的那记“山河一刀”,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根本不是寻常的搏命技法,那是把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武道可能一次性烧光,只求剎那绚烂与杀敌的绝死之志!
这种敌人,怎么打?!
你算计再深,布局再妙,实力碾压,可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掀桌子跟你玩命!这还怎么玩?!
猿老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憋屈的悔意!
失算了!严重失算了!
他本以为凭自己、恶兆、空童三人,加上覃玄法,拿下於信这群人十拿九稳。
哪怕於信有点底牌,顶多付出些代价,总能拿下。
哪想到於信一上来就开大拼命,还有那个才到內罡境的小子更是邪门,一刀就把难缠的空童给宰了!
恶兆那廝见势不妙,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好了,自己重伤,搭档死的死跑的跑,虽然对面於信虽然也残了!但是天知道於信这疯子还有没有后手?
会不会挣扎著再来一刀?
不能再待了!
这些联邦的疯子,惹不起!躲得起!
“覃玄法——!!!”
猿老嘶声咆哮,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尖锐刺耳,他死死盯著依旧站在法阵中央、似乎对周遭情况无动於衷的覃玄法:
“你答应老夫的『荒原之主』的祭器,別忘了!老夫先走一步!此地……不宜久留!”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残存的白骨法杖碎片,碎片嗡鸣著组成一道惨白的骨遁流光,裹住他重伤的身躯,就要朝著与恶兆遁走不同的另一个方向激射而逃!
这趟浑水,老子不蹚了!
酬劳再丰厚,也得有命拿才行!
跟这帮动不动就自爆的联邦疯子打仗,折寿!
然而——
他想走,有人却不想让他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於信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眼中金色光芒虽已黯淡,但那股沙场百战、斩將夺旗的惨烈杀意,却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锁定了暴退中的猿老!
“当我北疆是什么地方?你家的后花园吗?!”
於信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口中鲜血狂喷,但他持刀的右手,却稳如磐石!
他竟强行压榨著体內最后一丝本源,再次举起了那柄光芒已暗淡许多、却依旧沉重的“山河”刀!
“给老子——死!!!”
没有之前那贯穿天地的金色刀光。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却快如闪电的暗金色刀芒,如同索命的飞梭,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十米,追上了疯狂逃窜的猿老!
“不!!!”
猿老魂飞魄散,將残存的所有邪能连同那根破裂的白骨法杖一起挡在身后!
“鐺!咔嚓——噗嗤!”
暗金刀芒先斩碎法杖,再破开仓促凝聚的邪能护盾,最后从他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猿老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通透窟窿,以及窟窿边缘疯狂侵蚀他最后生机的刀意,惨白的眼球中光芒迅速黯淡。
“覃……玄法……你……害我……”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乾瘪的身躯如同被抽空的气囊,软软栽倒在地,生机彻底断绝。
又一位强敌,伏诛!
短短十数息间,恶兆血遁而逃,白衣少年被谭行斩杀,猿老毙命于于信刀下!
战局,瞬间逆转!
“咳咳……噗!”
於信再也支撑不住,单膝彻底跪倒,以刀撑地,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地面。
他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燃烧本源的代价正在疯狂反噬。
但他依旧死死握著刀,抬起头,染血的目光如同受伤的猛虎,锁定著场中最后,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覃玄法。
以及,他身前那缓缓转身、胸口同样有一道深可见骨刀痕、正不断渗出黑色血液的……谭虎(容器)。
覃玄法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他身周,那血色法阵依旧在运转,只是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许。
他雪白的袍服下摆,被於信刚才那惊天一刀的余波扫中,撕裂开一道口子,边缘处沾染著点点血跡——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飞溅的他人之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袍角的破损与血痕,又抬眼看了看气息萎靡却眼神如刀的於信,以及另一边斩杀白衣少年后、正死死盯著自己弟弟、浑身颤抖却杀意沸腾的谭行。
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於大总管……”
覃玄法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下来的地下空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刀法。”
“真是……好刀法。”
他目光扫过地上猿老的尸体,又瞥了一眼白衣少年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惋惜,反而像在评价几件不太称手的工具:
“恶兆跑得倒是快,终究是『渊海』出来的人,惜命。
『空童』太托大,死得不冤。
猿老……贪心不足,该死。”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於信身上,笑容加深:
“燃烧武道本源,强催『山河一刀』,斩一臂,重创一人,嚇跑一人……於信,你这份决绝和战力,真是令人讚嘆。
若你皈依『真理之门』,必是『诡语使徒』级的人物,可惜……”
他嘆了口气,似乎真的有些遗憾。
“可惜,你选错了路。”
“滚你妈的!”
谭行嘶吼,血浮屠刀尖指向覃玄法,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
“要打就到,唧唧歪歪的干毛啊!”
覃玄法闻言,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沉默站立、胸口刀痕缓缓蠕动癒合的谭虎(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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