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 金国內乱(一万)  活成南宋老不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125章 金国內乱(一万)

黄丹跟隨王管事穿过曲折的迴廊,心臟在胸腔中沉稳跳动。

每一步都计算精准,呼吸与步伐保持著杂役应有的节奏稍显急促,带著劳作后的疲惫感。

他低著头,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著沿途每一处细节。

“你们两个,把花厅东侧的屏风擦乾净。”

王管事指著厅內一扇六折紫檀木屏风:“记住,只能用细绒布,不能用水,这是之前辽国留下的宝物,弄坏了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

黄丹应了一声,与另一名帮工走向屏风。

花厅宽敞明亮,八根朱漆圆柱撑起雕樑画栋的穹顶。

厅內陈设极尽奢华:塞尔柱的地毯铺满地面,金银器皿在晨光中闪烁,四角各立著一尊黄铜仙鹤香炉,裊裊青烟带著檀香瀰漫。

更重要的是,黄丹看到了刺杀的最佳位置一一屏风后方三尺处,一根粗大的立柱紧贴墙壁,正好形成视觉死角。

从那里到主位约五丈距离,若以暗器出手,瞬息可至。

“动作快点!”王管事催促道,“已时使者就要到了。”

黄丹拿起绒布,开始擦拭屏风。

他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每一寸擦拭都在观察。

屏风上绘著《春山行旅图》,笔法精细,山峦叠嶂间有数处鏤空雕花,正好可以透过缝隙观察厅內情况。

另一名帮工是个憨厚的少年,边擦边低声道:“大哥,你听说没?外面都在传,蒙古人要跟咱们开战了。”

黄丹手上不停,沙哑著嗓子:“少说话,多做事。”

“我就是怕啊。”少年声音发颤,“我爹说,之前金兵打进来的时候,城里死了好多人。要是蒙古人再来————”

“不会的。”黄丹淡淡道,“太师在,大金就在。”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著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少年愣了愣,点点头,不再说话。

辰时五刻,花厅布置完毕。

王管事检查一遍,满意地挥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从西侧小门出去,別衝撞了贵人。”

黄丹低头应声,隨眾人退下。

但他没有真的离开一经过西侧小门时,他假装被门槛绊了一下,跟蹌著跌进旁边的杂物间,同行的帮工们急著离开,竟没人注意到少了一人。

杂物间堆满陈旧家具,灰尘密布。

黄丹屏息听了片刻,確认外面无人,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瓶中是一种特製粉末,撒在门缝处,可以吸附灰尘,让人难以察觉门曾被打开过。

他推开杂物间后墙的一块鬆动的木板——这是昨天夜里潜入时做的標记。

木板后是一条狭窄的夹道,通往花厅后方的小阁楼。

阁楼里堆放著换季的帐幔,透过地板缝隙,可以清楚看到下方花厅的情况。

黄丹伏在缝隙前,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已时差一刻,外面传来脚步声。

黄丹透过缝隙看去,只见完顏宗干在一眾护卫簇拥下步入花厅。

这位金国太师今日身著紫色蟒袍,腰系玉带,虽然腿脚微跛,但气势威严,目光如电。

他在主位坐下,闭目养神。

四名甲伐日分站左右,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另有八名护卫守在厅门內外,形成两层防卫圈。

“戒备森严啊。”黄丹心中冷静评估。

从阁楼到花厅主位,直线距离约三丈,中间隔著楼板和一层帐幔。

以黄丹的实力,杀死这些人之后,硬闯出去完全没有问题,可这与他想要搅乱整个大金朝廷的目的不符。

因此他要做的,是儘可能的隱蔽,不被外人察觉到异常,好似一切都是那位太师自己所为一般。

黄丹目光扫过花厅四角的香炉,心中有了计较。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枚弹丸,夹在手指之间一弹,其就准確落入香炉的炭火中。

这是一种特製的烟雾剂,燃烧后会释放无色无味的气体,能让人在短时间內精神恍惚。

剂量很小,不会引起警觉,但足以让护卫们思维迟钝、反应慢上半拍。

半刻钟后,厅外传来通报声:“蒙古使者到”

完顏宗干睁开眼,沉声道:“请。”

厅门大开,三名蒙古装束的汉子大步走入。

为首者四十余岁,面庞黝黑,鹰鼻深目,头戴貂皮帽,身穿锦缎长袍,腰挎弯刀。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

“蒙古使臣巴特尔,见过大金太师。”使者右手抚胸,行了个蒙古礼节,但腰背挺直,毫无恭敬之意。

完顏宗乾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仍保持风度:“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看座。”

巴特尔在客位坐下,开门见山:“太师,我奉合不勒大汗之命前来,问三事:

其一,拖欠的战马三千匹、白银二十万两,何时交付?

其二,河北战事拖延日久,大金何时能击败岳飞?

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若大金无力剿灭叛军,我蒙古愿出兵相助,但事后河北之地,需按约定分割。”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著威胁。厅中气氛骤然紧张。

完顏宗干脸色阴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使者此言,是在威胁本太师?”

“不敢。”巴特尔嘴上说著不敢,神情却倨傲,“只是陈述事实,如今岳飞大军压境,大金若再犹豫不决,恐怕————”

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阁楼上的黄丹抓住了这个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蒙古使者身上,护卫们虽然警惕,但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投向巴特尔。

就是现在!

黄丹內功逆转,掌心浮现出三枚微不可查的冰片,紧接著手腕一抖,三枚冰片无声射出。

目標不是射向完顏宗干,而是射向三名蒙古使者!

这一手出乎所有人意料,以黄丹的內力,加上冰片本身透明,除了那位巴特尔在即將临身的时候有所察觉,其余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啊—

—”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后面就被无尽的痛苦掩盖了思维。

这正是【生死符】,虽说虚竹当初並没有將之交给独孤求败,但黄丹本身就知道这一法门的存在,在此基础上很快就反推了出来。

此刻,那巴特尔和两名隨从已经倒地,面色潮红青紫,人也抽搐不止,看起来就像是中了剧毒。

“保护太师!”护卫队长厉喝。

在场的一眾护卫,並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地上的三人,而是怀疑是否有刺客,顿时將完顏宗干包围了起来,该说他们確实专业。

一直到他们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確实没有什么异常,並且地上那三人好似已经要死了一样,那完顏宗干才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好,快,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快!”

完顏宗干此刻怀疑,这是不是蒙古那边为了坐视大申击败大金而不出兵,所刻意用出的苦肉计。

毕竟眼前这三人,现在便是蒙古的使者,其一旦出事,那么蒙古那边便有了藉口。

此刻有了完顏宗於的命令,其身边的护卫这才动身,且也只有两人离开,其他十人依旧围在完顏宗干身边。

但这对於黄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他悄无声息地在房樑上腾挪,在其侧上方直直点出一指。

一道【一阳指】指力破空而出,正点在完顏宗干耳后的“风池穴”上。

完顏宗干只觉耳后一麻,紧接著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想喊却发不出声,想动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眼中闪过惊怒与恐惧,但什么都做不了,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太师,这三人已经死了,看起来像是毒发身亡。”

前去查探的两名护卫回来报告情况,但完顏宗干却一声不发。

开始大家只以为是完顏宗干对於此事感觉到头疼,可隨后眾人才察觉到不对劲。

“医师!快去找医师!”护卫队长嘶声大喊。

府中顿时大乱,更多的护卫衝进花厅,將完顏宗干团团护住。

有人检查蒙古使者的尸体,有人搜查花厅內外,有人去寻找可能存在“刺客”

而此刻的黄丹,早已不在花厅之中。

他趁著烟雾未散,从花厅后窗翻出,几个起落便到了小花园。

府中护卫大多被花厅的混乱吸引,花园守卫也少了两人。

但黄丹没有立即离开,他躲在一处假山后,快速换下杂役服饰,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又从怀中取出另一张人皮面具戴上—一这次是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文士模样。

做完这些,他才悄无声息地穿过花园,来到厨房后的杂物院。

这里堆放著废旧家具和破损器皿,少有人至。

黄丹推开一口破缸,露出下面的暗格一这是黑冰台多年前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暗格下是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地道,通向府外三百步处的一处废弃水井,黄丹钻入地道,將破缸恢復原状。

地道內漆黑潮湿,但他可以暗中视物,因此迅速向前爬行。

半刻钟后,前方出现光亮—一已经到了出口。

黄丹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安全后,才推开头顶的木板,从水井中跃出o

这是一处荒废的宅院,院墙倒塌,杂草丛生。黄丹环顾四周,迅速翻墙离开,混入街道上的人群。

此时太师府方向的喧譁已经传来,街道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太师病倒了!”

“蒙古使者都死了————”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黄丹低著头,隨著人流朝城南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惊慌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反而显得不起眼。

一刻钟后,他来到城南的“文宝斋”一—一家不起眼的书画店。这是黑冰台的另一处据点。

店掌柜是个五十余岁的儒雅老者,见黄丹进来,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平静:“客官想看什么字画?”

“有范宽题大字的《溪山行旅图》么?”黄丹说出暗语。

“真跡没有,但有临摹的精品,客官里间请。”

两人进入內室,关上门。老者立刻躬身:“黄长史,您成功了?”

“蒙古使者已死,完顏宗干瘫痪,短时间內————至少一天之內不能恢復。”

黄丹简明扼要,“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老者递上一杯茶:“全城戒严,各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甲伐日分成十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暂时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

黄丹点头:“宇文虚中那边如何?”

“宇文大人已接到消息,正在准备撤离。

他说金国皇帝完顏亶得知此事后勃大怒,怀疑是朝中汉臣勾结南朝所为,已下令彻查所有汉官。”

老者神色十分凝重:“黄长史,情况不妙啊,完顏宗干虽然暂时不能理事,但金国那边的反应,比我们预想之中的要快。”

“预料之中。”黄丹啜了口茶,“无论完顏宗干是否瘫痪,蒙古使者死在两人会面的场合,这都是外交大事。

尤其是现在金国国力並不强势,因此他们朝廷为了撇清关係,必然会全力追查,给蒙古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趁金国內乱,儘快將情报送出去,让岳元帅抓住时机。”

“可是城门已闭,如何出城?”

黄丹从怀中取出那枚虎符:“用这个。”

老者眼睛一亮:“您是说————”

“偽造一份军令,就说追捕刺客需要,调一队人马出城搜查。”

黄丹道,“完顏宗乾的虎符加上太师印信,足以骗过守门將领。”

“但虎符失窃之事恐怕已经传开————”

“所以要用在关键时刻。”黄丹沉吟,“明日寅时,守军最睏倦的时候。你安排可靠的人,扮作传令兵,持虎符和偽造的调令从东门出城。记住,只要出城,立刻销毁虎符,不要回头。”

“那您呢?”

“我还有事要办。”黄丹眼中闪过冷光,“完顏宗干只是暂时不能理事,但並未死。我要確保他至少一个月內无法指挥军队。”

老者一惊:“您还要再入太师府?”

“不。”黄丹摇头,“太师府现在必定戒备森严,硬闯不智,但完顏宗干受伤,一定会召太医诊治。”

“您是想————”

“在药中加一点东西。”黄丹淡淡道,“不会要他的命,但会让他的足疾恶化,至少臥床一月。”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这计策毒辣,却有效。

完顏宗干年事已高,又有足疾,若病情加重,必然无法理事。

届时金军群龙无首,正是岳飞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我这就去安排。”老者躬身,“刚好太医署中有一位汉人太医,表面上是金国御医,实则是黑冰台的暗桩,现在就跟隨完顏宗干来到了这里。

不过黄长史,您现在太危险,不如先在这里避避风头。”

黄丹却摆手:“不,我不能留在这里,金军的搜查很快会到这一带,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你按计划行事,我自有去处。”

“您要去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黄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太师府附近的客栈,现在应该是最清静的吧。”

老者愕然,隨即明白过来一太师府遇刺,全城搜查,谁也不会想到刺客敢住在太师府附近。

而且那家客栈因为靠近太师府,平日住客都要经过严格审查,现在反而可能因为太近而被忽略。

“可是————”

“放心。”黄丹拍拍老者的肩,“我自有分寸,记住,寅时东门,务必把消息送出去。”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街道拐角。

黄丹没有直接去太师府隔壁的客栈,而是先绕到城西的贫民区,在一处破庙换了装束。

这次他扮作一个流浪书生,衣衫槛褸,背著一个破旧书箱,脸上、手上、甚至脖子上都抹了些煤灰,看起来落魄潦倒。

破庙里聚集著十几个乞丐,见黄丹进来,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黄丹也不理会,找个角落坐下,从书箱里取出半块干饼,慢慢啃著。

乞丐中一个独眼的老者盯著他看了半响,忽然开口:“这位相公,面生得很啊。”

黄丹抬头,用带著河南口音的官话回答:“逃难来的,家乡遭了兵灾,想来都城谋个生路,谁知————唉。”

他嘆气声情真意切,配上那落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同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