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流言起!京城一夜传遍「太子是妖物,皇后祸国」!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腊月三十,除夕夜,靖王府密室。
没有窗,四壁包著厚厚的绒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琉璃罩灯,
照得南宫烁半边脸明亮,半边脸沉在阴影里。
他面前摊著三份名单。
第一份,用硃笔写著十七个名字,后面標註著官职、家產、把柄。
这是“可用之人”——都是被沈清辞的新政触怒的旧贵族。
荣军院分了他们的田,累进税制割了他们的肉,
互市断了他们垄断边贸的財路。
“赵国公,长子因强占民田被御史弹劾,沈清辞批了『查办』,现在还在大理寺关著。”
南宫烁指尖点著第一个名字,
“他恨她入骨。”
第二份名单,墨笔书写,九个名字。
这是“可联之人”——军中將领。
有的忌惮沈清辞在军中的声望太高,
有的不满她重用萧绝等寒门將领,
有的纯粹是靖王多年埋下的暗桩。
“镇北將军王賁,他的副將位置被萧绝的心腹顶了。”
南宫烁冷笑,
“萧绝如今是皇后跟前第一红人,北境二十万大军,他说了算。王賁能甘心?”
第三份名单,写在羊皮上,只有五个代號。
这是“暗刃”——柳承明死后,残存的“暗香”精锐。
这些人精通暗杀、下毒、偽装、刺探,是见不得光的刀。
“柳承明败了,但他的刀还在。”
南宫烁抚摸著羊皮上的代號,
“只要给够钱,给够承诺,这些刀……就能为我所用。”
桌对面,坐著三个人。
一个山羊鬍须的老者,是江南文坛魁首杜文远,门生遍天下,掌控著大半民间舆论。
一个面色阴鷙的中年將领,是御林军副统领赵猛,掌管京城三分之一禁卫。
一个蒙著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细长冰冷的眼睛,
是“暗香”残部目前的头领,代號“夜曇”。
“杜先生,”南宫烁看向老者,“流言可以放了。”
杜文远捻著鬍鬚,眼中闪过精光:“王爷想从哪方面入手?”
“双管齐下。”南宫烁声音低沉,
“第一,攻沈清辞。就说她『牝鸡司晨,国之不祥』。
北境大捷是侥倖,新政是祸国,荣军院是收买人心,累进税制是与民爭利。
重点提她重用寒门、打压世家——那些老牌勛贵最听不得这个。”
“第二,”他顿了顿,“攻太子。就说太子『身怀妖异,非人主之相』。
小年夜家宴上的事,添油加醋传出去。说他能窥探人心
说他不似常人,说他……克亲。”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密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克亲。
皇帝重伤昏迷,是不是被克的?
杜文远缓缓点头:“老夫明白了
。京城、江南、各大州府的茶楼酒肆、书院诗社,
半个月內,这些流言会传遍每个角落。”
“要自然。”南宫烁补充
,“不能太急。先从文人小圈子开始,慢慢扩散到市井。
等民间议论起来了,再让御史台的人『顺应民意』上奏。”
“王爷高明。”
南宫烁又看向赵猛:“赵统领,你那边如何?”
赵猛抱拳:“御林军里,对皇后不满的將领有七个,都是世家子弟出身。
他们担心寒门將领上位,自己没了前途。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关键时刻,他们可以控制皇宫四门中的两门。”
“两门不够。”南宫烁摇头,
“至少要三门。
继续拉拢,许他们事成之后,世袭罔替,封侯拜將。”
“是!”
最后,他看向夜曇。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將一张纸条推过桌面。
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西岭四部中,黑熊部、雪鹰部尚未归附。”
夜曇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
“他们的首领,三日后会抵达京城。
住在城南『悦来客栈』,天字三號房。”
南宫烁眼睛一亮:“西岭人?他们来做什么?”
“买兵器。”夜曇说,
“北漠亡了,西岭內部要重新洗牌。
黑熊部和雪鹰部想武装自己,吞併其他小部落。
但他们不敢走明路——皇后严控铁器出关。”
“所以走了暗路。”
南宫烁笑了,“好,太好了。
你安排一下,三日后,本王亲自去见他们。”
夜曇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阴影中—
她怎么进来的,怎么离开的,连赵猛这样的武將都没看清。
杜文远和赵猛也相继告退。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南宫烁独自坐著,看著琉璃灯里的火苗,忽然低笑出声。
“沈清辞啊沈清辞……”
“你推行新政,得罪了所有既得利益者。”
“你儿子身怀异能,嚇坏了所有宗亲朝臣。”
“你声望太高,高到连你那个皇帝夫君……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忌惮吗?”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慢慢写下八个字:
“眾矢之的,焉能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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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年节气氛还未散,流言已如瘟疫般蔓延。
最先是在各大书院的诗会上。
几个年轻举子“酒后失言”,感嘆“自古女主当政,国运必衰”,举例前朝几位垂帘听政最终祸国的太后。有人附和,说起当今皇后“独揽大权”、“架空皇帝”、“重用寒门寒了士族的心”。
这些话很快传到市井。
茶楼里,说书先生开始讲新编的段子:什么“凤凰压龙,阴阳顛倒”,什么“女子掌兵,血气衝撞国运”。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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