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雪岭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正月初六,寅时三刻。
青枫驛在晨雾中甦醒。山间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乳,將驛站裹得严严实实,十步外便是一片茫茫。屋檐下结了厚厚的霜花,窗欞上凝著冰凌,在將明未明的天色里泛著幽蓝的光。
陆清晏一夜未眠。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那声夜狼的嚎叫后,再无动静,但这份寂静反而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雪前的寧静,你知道它要来,却不知何时来、如何来。
卯时初,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进来。”
推门的是暗五。他手里端著一盆热水,肩上搭著布巾,脸色比平日更肃穆几分:“大人,洗漱吧。林老板在前厅等著了。”
陆清晏起身,就著热水净面。水温恰到好处,驱散了夜来的寒意。他一边擦脸一边问:“昨夜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暗五低声道,“小的与暗四轮流值守,驛站內外都安静得很。只是……”他顿了顿,“马厩那边,今早发现一匹马死了。”
陆清晏动作一顿:“死了?”
“中毒。”暗五声音更低了,“是拉货的那匹枣红马,口吐白沫,瞳孔散大。兽医看了,说是吃了掺了毒草的草料。”
果然来了。陆清晏放下布巾,缓缓道:“其他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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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检查过了,没事。那匹马的草料是单独备的,放在最外侧的槽里。”暗五道,“下毒的人很小心,只针对一匹马,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是警告,也是拖延。毒死一匹拉货的马,车队就得重新调配,耽误行程。若真想要他们的命,毒死所有马匹,在这荒山野岭,才是绝路。
“孙驛丞怎么说?”
“他说是意外,山里毒草多,许是采草料的驛卒不小心混进去了。”暗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可那草料里混的是断肠草,味儿冲得很,采草的人除非瞎了鼻子,否则不可能闻不出来。”
陆清晏穿戴整齐,推门而出。晨雾扑面,带著刺骨的湿冷。院子里,几个护卫正將死马拖到后院,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跡,在霜地上格外刺目。
林光彪在前厅等著,脸色铁青。见陆清晏来,上前低声道:“大人,这是要拖住咱们。一匹马死了,车队就得重新配重,至少耽搁半日。”
“那就耽搁半日。”陆清晏平静道,“正好,我也有些事要查。”
用早膳时,气氛压抑。白梅花帮著春杏布菜,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她显然也知道了死马的事,脸色发白,握著勺子的手微微发抖。
“白姑娘。”陆清晏忽然开口。
白梅花一惊,勺子差点掉在地上:“恩、恩公。”
“你父亲是猎户,应该认得山里的草药吧?”
白梅花点头:“认得些常见的。爹教过我,哪些能治病,哪些有毒。”
“那一会儿你跟我去马厩看看。”陆清晏道,“认认那草料里的毒草。”
早膳后,一行人来到马厩。死马已被拖走,但槽里还剩了些草料。陆清晏示意白梅花上前。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草料,不多时,拈起几片暗绿色的叶子。
“这是断肠草。”她肯定道,“山里人叫它『三步倒』,牲口吃了,走不出三步就得倒。味儿特別冲,像……”她想了想,“像发了霉的苦杏仁。”
林光彪脸色更难看:“这么冲的味儿,混在草料里,采草的会闻不出来?”
“除非是故意的。”暗五冷冷道。
陆清晏没说话,只让白梅花把那些毒草仔细包起来。转身时,他看见孙驛丞站在马厩外,搓著手,一脸惶恐:“大人,这、这是小人的疏忽……”
“孙驛丞。”陆清晏打断他,“这草料是何时备的?”
“昨、昨日午后。”孙驛丞忙道,“驛卒去后山割的鲜草,拌了豆粕。”
“哪个驛卒?”
“是、是王二。”孙驛丞眼神闪烁,“可他今早告假回家了,说是老娘病了。”
又是告假。陆清晏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既如此,便不追究了。只是马死了,车队要重新调配,怕是要在贵驛多耽搁半日。”
“应该的,应该的!”孙驛丞连连点头,“大人儘管住,草料小人亲自去备,绝不再出差错!”
回到前厅,林光彪忍不住道:“大人,这孙驛丞分明有问题!那王二早不告假晚不告假,偏偏这时候告假……”
“我知道。”陆清晏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但咱们没有证据。硬要追究,反而打草惊蛇。”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陆清晏看向暗五,“你去查查,王二家在哪儿,可是真病了。暗四,你盯著孙驛丞,看他今日都见了什么人。”
两人领命而去。白梅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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