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3章 林薇提出「零缝隙」组装梦想  重回1990:我的科技强国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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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连製造体系的几个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因为他们已经隱隱意识到,林薇提出的並不只是一个外观口號,而是一种新的工程方法——用系统视角去追求过去只能靠老师傅经验逼近的极限装配效果。

而这,恰恰是未来科技最有可能做成的事。

因为它手里有系统,有晶片,有ai,有製造底座,有足够强的跨部门协同。

会议继续往下推进时,投影桌上的內容已经从“概念”进入到“方案雏形”。

显示团队提出,若要降低视觉断层,盖板与中框的过渡必须重新定义,不再採用传统的台阶式收边,而要儘可能形成连续曲面。

结构团队立即指出,这会给跌落可靠性和应力分布带来巨大麻烦。

材料团队又跟上,认为如果要在连续曲面下维持足够刚性,必须考虑新的中框材质或复合结构。

射频团队则很快提醒,连续边框做得越彻底,天线隔断处理越容易成为破坏整体感的硬伤。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密集的子弹。

可奇怪的是,会议室里的气氛並没有因为难点变多而变得沮丧,反而越来越热。

因为真正做技术的人都知道,一旦问题开始成体系地显现,说明方向已经不再虚。

虚的概念才最空,真正扎进工程里的想法,一定会牵出无数连锁难题。

而飞星此刻,正从概念机一步步变成一个真正具有攻击性的工程目標。

晚上八点十分,討论暂时告一段落。

桌面上已经积累了近三十条一级问题、五十多条二级约束和一整套待验证指標。任何一个普通项目经理看到这份清单,第一反应大概都是把目標往回收,先保可实现性。

但陈醒没有。

他只是让大家暂时停下来,然后示意林薇继续。

林薇微微一怔。

“还有什么没说完?”陈醒问。

她看了他两秒,似乎明白了什么,隨后缓缓开口。

“有。”

她调出最后一张图。

图上不是参数,也不是结构,而是一张被简化到极致的用户使用姿態示意。

一只手握住飞星,拇指从侧边滑向正面,光线掠过边框与盖板,再顺著背面落下。

整台设备像一个没有拼接逻辑的整体。

“零缝隙真正想解决的,不只是好看。”

林薇轻声说道。

“而是消除『组装感』。”

“过去的手机,无论做得多精致,本质上都在告诉用户:这是一堆零件拼出来的產品。用户只是被表面处理得看不出来而已。”

“但飞星不该是这样。”

“它应该让用户第一次觉得,技术不是装进去的,而是长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连一直习惯从成本和节奏出发的苏黛,都短暂失了神。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林薇为什么要死盯“零缝隙”。

那不是工程师的执念。

那是在为飞星寻找一种真正属於未来科技的工业哲学。

不是堆功能,不是堆参数,也不是简单地追求更薄更亮更快,而是让整个產品从外到內呈现出一种“完整体”的气质——就像未来科技想做的生態本身那样:晶片、系统、模型、终端、云与车,不是拼出来的联盟,而是一个有机整体。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陈醒终於开口。

“很好。”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因为在陈醒这里,“很好”往往意味著,这件事已经不再停留在討论层,而要进入真正的推进。

果然,他下一句话就把节奏彻底推到了新阶段。

“从今天开始,零缝隙组装列入飞星核心目標,不作为附加优化项,而作为一项独立攻坚方向。”

张伟下意识想说“这会不会太激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陈醒一时兴起的决断,而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判断——当一个目標足以改变產品的代际感时,就不能把它当成边角修饰。

“终端、结构、材料、显示、製造、射频、系统联动成立专项组。”陈醒继续道,“林薇牵头,总协调;张伟负责结构路径拆解;张京京、金秉洙、梁志远提前介入工艺和材料端。”

“另外,ai研究院派一支小组加入,不是为了產品宣传,而是为了研究装配感知模型和误差学习补偿。既然飞星要做系统级终端,就不要把ai只困在应用层。”

赵静立刻点头:“我来安排。”

陈醒的目光又落到苏黛身上。

“供应链这边,明天开始摸底。不要先问他们愿不愿意做,直接把我们的目標指標发下去,让他们先给出真实判断。”

苏黛听完,眼神有些复杂。

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按照传统经验,这种要求一旦丟到供应链面前,得到的第一反应大概率只有一种——不可能。

但她还是点头:“明白。”

周明適时补了一句:“保密边界也要跟上。零缝隙如果被外界提前察觉,会迅速被解读成飞星外观革命的核心方向,对手一定会盯。”

“那就切任务。”陈醒淡淡道,“每一家只知道自己那一段,不知道整体目標。只有核心组掌握完整图景。”

“好。”周明应声。

安排完这些,会议似乎该结束了。

可林薇却还站在投影前,没有坐下。

她看著那台飞星灰模,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其实我知道,这个目標听起来很疯。”

几个人不由得笑了笑,但笑意里更多的是疲惫与被激起的斗志。

林薇也笑了一下,很淡。

“可飞星如果不疯一点,就不配叫飞星。”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难得出现了一丝轻鬆。

陈醒看著她,眼里却没有笑,只有一种很清晰的认同。

“未来科技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在可行边界里找最稳的答案。”

“而是在別人认定不值得、做不到、不可能的时候,把边界往前推。”

他站起身,合上手中的文件。

“零缝隙不是梦想。”

“它只是一个暂时还没人完成的工程目標。”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变了。

不是被安慰,而是被重新定义。

难,不等於虚;没人做成,不等於不能做成。

飞星想要的,恰恰就是这种“看起来像梦想,落地后却成为工业事实”的东西。

散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

大多数人没有离开,而是当场转入分组討论。

结构组开始重拉堆叠尺寸,显示组申请连夜拿几版新的盖板曲面样本,製造组则要求把现有机加工精度和装配波动的歷史数据全部调出来。赵静一边走一边给ai研究院发消息,要求抽调视觉感知和工业模型方向的骨干加入飞星专项。

林薇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面是深夜的科技园区。实验楼和试製中心的灯光一层层亮著,像一片不肯入睡的钢铁森林。

张伟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还夹著一叠刚列印出的图纸。

“你真觉得能做成?”他问得很直接。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远处终端试製楼的方向,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不知道最后能做到几分。”

“但我知道,如果连这个目標都不敢提,飞星永远做不出真正的代差感。”

张伟沉默了一下,苦笑道:“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是给整个產业链找麻烦。”

“那就让他们先头疼。”林薇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仍旧平静,“有些事,只有先把不可能摆到桌上,大家才会认真去想它为什么不可能。”

这句话说完,她便继续往前走。

张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飞星这项目最可怕的地方,也许並不是陈醒敢拍板,而是林薇这种人,会把一个听起来近乎理想主义的目標,一层层拆成工程问题,再逼著所有人直面它。

而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第二天一早,苏黛召集了供应链、材料、结构件、精密加工、显示模组与装配设备等十余家核心合作方,发出了一份经过裁剪处理的需求清单。

清单里没有出现“飞星”完整概念,也没有出现“零缝隙”这个足以让人警觉的总目標,只是拆成了一系列近乎苛刻的工程要求:

边框与盖板过渡高度差压缩到前所未有的范围;

关键接缝在特定光照角度下不可形成明显阴影断带;

装配后整机四边连续性误差需大幅降低;

多材料热循环后的形变量必须控制在极窄窗口內;

局部装配受力导致的边界外显必须下降到肉眼难辨级別。

需求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第一批反馈就陆续回来了。

没有一家表示“可以直接尝试”。

也没有一家给出乐观表態。

更多的是沉默、反覆確认、技术人员要求重新核对参数,甚至有人直接问,是不是需求表写错了。

傍晚时分,苏黛拿著回传结果走进陈醒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复杂。

“他们的意思很一致。”

她把文件放到桌上。

陈醒抬眸:“怎么说?”

苏黛顿了顿,还是原样复述了对方的判断。

“他们说——”

“这不是难的问题。”

“这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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