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部长关照。”苏信真诚地说。

“我不是关照你。”中村摆摆手，神情严肃，“我是觉得，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该折在这些无谓的政治斗爭里。但是藤原君，你要记住——在东京，有时候才华是原罪。你越出色，盯著你的人就越多。”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

苏信站起身，深深鞠躬：“正一铭记在心。”

离开部长办公室，苏信回到自己座位，翻开那份外务省的任务文件。他需要仔细研究一下，如何利用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为今晚的行动做好铺垫。

午休时间，苏信没有去食堂，而是让洪文博送来了便当。

两人在办公室里，关上门低声交谈。

“社长，东西已经送去了。”洪文博说，“池田的秘书收下了，说会转交给局长。態度还挺客气。”

“客气？”苏信挑眉。

“对，太客气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洪文博皱眉，“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送东西过去一样。”

苏信沉思片刻：“池田这是故意摆出的姿態。他想让我觉得，他已经掌握了局面，所以对我的『主动配合』表示满意。这是心理战术。”

“那咱们……”

“按计划进行。”苏信夹起一块炸鸡，“下午你去一趟海军省，找田中少佐，就说关於橡胶生意，我有些新的想法，约他明天晚上见面。地点……就定在新桥的『浪花亭』分店。”

洪文博一愣：“新桥？那不是……”

“对，就是池田常去的那家艺伎馆附近。”苏信淡淡地说，“我们要给池田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在那里出现。”

洪文博明白了：“社长是想用和海军谈生意做掩护，实际上去盯池田的梢？”

“不完全是。”苏信摇摇头，“明天晚上，池田会去『樱之屋』约会。我们不需要盯梢，青鸟的人会处理。我们只需要出现在那个区域，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就行。这样万一事后池田怀疑，我们也有说法。”

“我懂了。”洪文博重重点头，“我下午就去办。”

“另外，”苏信放下筷子，“今晚的行动，你安排的那两个兄弟，让他们七点就到『白菊』咖啡馆。我会在七点四十左右离开情报部，步行去外务省。让他们注意我身后的尾巴。”

“明白。”

下午两点，苏信拿著中村部长签字的调阅申请，来到了外务省大楼。

这是一栋比內阁情报部气派得多的建筑，门口有持枪的卫兵，进出都需要严格登记。苏信出示证件和申请，经过仔细核对后，才被允许入內。

外务省的档案馆在三楼。苏信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一间阅览室。房间不大，只有几张长桌和椅子，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

“您要调阅的是关於美日贸易谈判的相关档案，对吧？”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语气客气但公事公办。

“是的。”苏信递上清单，“主要是去年底到今年初的谈判纪要、双方提案文本、以及后续的评估报告。”

工作人员接过清单看了看：“这些档案比较分散，我需要时间去库房调取。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没关係，我就在这里等。”苏信在长桌前坐下。

工作人员离开后，阅览室里只剩下苏信一人。他看了看表，下午两点二十。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五个多小时。

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摸清楚档案馆的布局、人员值班规律、以及——最重要的——找到那个青鸟提到的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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