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批量製作【万愿气】!点化苍生【归宗】! 大周仙官
“嗡!”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崩断般的颤音。
庭院內。
那最后几朵还在强撑著散发光芒的金色麦穗,彻底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愿力,化作了漫天的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那道素衣妇人的身影。
也在徐子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
瞬间,分崩离析。
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是一场极其短暂、极其不真实的梦。
“妈————”
徐子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经彻底消散於无形的虚空。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哭喊,也没有如同脱力般瘫倒在青石板上。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將那两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从地面上收了回来。
那些抠进指甲缝里的青砖碎屑与乾涸的血丝,在月光下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
“变强————”
徐子训的嘴唇微动,喉咙里发出沙哑呢喃:“只有变强,我才能践行我心中的理。”
“使得这等血淋淋的悲剧,不再於这世间,一再重演。”
“只有变强————”
徐子训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那张向来温润如玉、总是带著三分笑意去掩饰內心千疮百孔的脸庞上。
此刻,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纠结,乃至那种因为对“力量”的极度洁癖而產生的拧巴0
在这一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得干於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將这方天地的法则都生生看透的极度清明。
“我才能————”
“逆转这顛倒的轮迴因果,將您,从那无尽的虚无中————”
“死而,復生。”
这四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但落在周遭眾人的耳中,却不亚於一记在灵台深处轰然炸响的闷雷。
死而復生。
这不再是一个儿子在绝望中的吃语,而是一个修行者,在经歷了最极致的撕裂与重塑后,给自己立下的道心大宏愿。
“呼————”
就在这宏愿立下的剎那。
徐子训那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突然无风自动。
他体內的气机,原本只停留在通脉三层、甚至隱隱透著几分驳杂与滯涩的气机。
在这一刻,彻底暴走了。
“嗡!”
没有掐诀,没有吐纳。
以徐子训为中心,庭院內那原本已经因为“真灵显化”而耗尽了生机、变得黯淡无光的金色麦穗残影。
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规则牵引,用尽了它们最后的一丝愿力余烬,疯狂地向著徐子训的四肢百骸倒灌而入!
“这气息————”
站在不远处的崔健,手里的炼器小锤“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常年被地火燻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徐子训,瞳孔骤缩。
古青更是直接从靠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抠住椅背,木屑深陷指甲也浑然不觉。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徐子训的左侧,一股极其纯粹、浩瀚如海的木行生机,犹如破土而出的春笋,节节拔高。
而在他的右侧,一股极其阴冷、灰暗、带著浓烈死亡气息的光柱,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喷涌而出的黄泉之水,冲天而起!
一生一死。
一枯一荣。
这两股在过往干二年里,被徐子训死死压制、强行分割,甚至视为水火不相容的极端力量。
此刻。
在他那彻底放下了“洁癖”、接纳了自身一切底蕴的道心指引下。
开始疯狂地交织、旋转。
“太极————”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著几分战慄的呢喃。
半空中。
那生机与死气,並没有相互倾轧、抵消。
而是以徐子训的身体为圆心,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呈现出阴阳两面的太极磨盘!
“轰!”
伴隨著这阴阳太极的成型。
徐子训的修为,那通脉三层壁垒。
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被一柄重锤,极其粗暴地砸了个粉碎。
通脉四层。
通脉五层!
真元流转的速度,快得让人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那不是灵气灌顶的虚浮,那是压抑到了极致后的火山喷发!
“还在涨————”
古青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看著徐子训那不断攀升的境界,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到底是陈鱼羊师兄的那碗“妙想成真饭”的药力太逆天,还是————”
古青的目光,猛地转向了站在徐子训身前、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平静的青衫少年。
“还是苏秦社长刚才那倾尽全力的【点化苍生】,所带来的造化?!”
通脉六层。
通脉七层!
跨过通脉后期的门槛,徐子训身上的气势不仅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反而隨著那阴阳太极图的疯狂旋转,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咔嚓。
3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徐子训的丹田深处盪开。
通脉八层。
最终。
当那最后一丝黯淡的万愿穗愿力,彻底融入那阴阳磨盘之中。
徐子训缓缓睁开了双眼。
左眼清澈如春水,右眼幽深如寒潭。
一股足以与在场任何一位老牌入室弟子分庭抗礼、甚至在某种法则厚度上犹有过之的庞大威压。
从他的身上,如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通脉九层!
短短数息之间。
连破六境。
从一个被所有人都视为“废了一半”的通脉三层,一步登天,重新站回了这二级院最顶尖的怪物圈层。
庭院內,死寂无声。
没有人敢上前道贺,也没有人能理解这种跨越常理的破境速度。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一身月白道袍、周身流转著阴阳生死之气的世家公子。
徐子训没有去理会体內那翻天覆地的修为变化。
也没有去在意周围那些犹如看著怪物般的自光。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著苏秦。
他看著这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却在刚才,用一种近乎於剥离自身底蕴的方式,强行叩开阴阳壁垒,让他见到了此生最大执念的少年。
徐子训缓缓地,极其郑重地。
双手交叠,腰背弯到了一个近乎於九十度的夸张弧度。
他没有用任何道院里的规矩去束缚这一礼。
这只是一个纯粹的、活生生的人,对另一个將他从十二年的血色泥沼中拉出来的人,最本能的致意。
“苏秦。”
徐子训直起身,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温润,但那清朗的嗓音里,却多了一份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厚重:“谢谢。”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没有提修为的暴涨,也没有提那碗珍贵无比的七品灵食。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
这声“谢谢”,谢的,根本不是什么境界的提升。
谢的,是苏秦让他亲眼见到了母亲的真灵。
让他彻底明悟了,力量,从来没有善恶之分。
那令人作呕的【九幽缝尸体】,那沾满了血腥的家传绝学,只要握在他的手里,只要他的心是为了“护土安民”,为了“天下无饿殍”。
那这死气,亦可是救人的良药。
从此以后,这二级院里,再也没有那个因为道德洁癖而拧巴、自我放逐的徐子训。
只有一个,知晓了力量的本质、並且愿意为了践行心中之道,去握住任何一把刀的——
真正的求道者。
面对著徐子训这重若千钧的道谢。
苏秦站在原地,並没有侧身避让。
他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躲了,反而是对徐子训这份决绝道心的一种轻视。
“嗡”,就在徐子训那声“谢谢”落下的瞬间。
苏秦的识海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鸣。
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甚至超出了【大周法网】规则范畴的因果悸动。
苏秦没有闭眼,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灵台中央的那株【万愿穗】。
在此刻,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质变!
徐子训那放下执念、明心见性后所產生的纯粹认同与感激,化作了一股比之前上万人叩拜还要凝练百倍、千倍的无形愿力。
这股愿力没有在识海中乱窜,而是如同一道极其锋利的锥子,直接刺入了《万愿穗》
最核心的法则根基之中。
在苏秦视网膜的边缘。
那块淡蓝色的虚擬面板上,数据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剧烈地跳动闪烁。
【万愿穗·点化苍生iv2(17/200)】
【万愿穗·点化苍生lv2(150/200)】
【万愿穗·点化苍生iv2(200/200)】
【万愿穗·点化苍生突破至iv3(0/300)!】
【恭喜!您的七品核心大术《万愿穗》已彻底堪破【通玄】壁垒。】
【正式迈入—【归宗】之境!】
归宗!
这短短的两个字,在苏秦的识海中炸开,犹如开天闢地般,瞬间冲刷掉了他之前对这门法术所有的固有认知。
无数极其深奥、晦涩,甚至触及到了天地本源运转规律的领悟,如同倒悬的瀑布般,疯狂地灌注进他的神魂。
何为归宗?
不是法术威力的单纯叠加,也不是施法范围的无脑扩大。
而是————
生生不息!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息。
他终於明白了,罗师在芥子庭院內,那番关於【归宗】的论述,究竟隱藏著何等逆天的造化。
“我之愿,既然便是眾生愿。”
“那我,便不需要再去像一个乞丐一样,苦苦等待凡人的感激,去收集那些驳杂的香火。”
“我的道心,我的意志,本身,就是一座永远不会干涸的愿力源泉!”
苏秦感受著识海中那株【万愿穗】。
它不再需要任何外界的补充,只要苏秦的心念转动,只要时间在流逝,它就能自行孕育出极其精纯的愿力。
但这,还不是最让苏秦感到灵魂战慄的。
在【归宗】境的加持下。
苏秦极其敏锐地,在那些涌入脑海的庞杂领悟中,捕捉到了这门法术最逆天的一个核心用途!
“消耗愿力————改造清气?”
苏秦在心底轻声咀嚼著这八个字,那双幽青色的眸子,在此刻,爆发出了犹如星辰炸裂般的恐怖精芒。
“也就是说————”
“在【归宗】境界下,我不仅能做到愿力自生。”
“我甚至能,將这生生不息的愿力,通过《万愿穗》的底层规则,强行转化、凝练成一种————”
“一种名为【万愿气】的本源物质!”
【万愿气】!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死死地掐住了掌心。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这【万愿气】,和那【护生使】敕名自动诞生的【民生气】,在底层的法则逻辑上,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它同样是一张“万能牌”!
它同样可以,在养气境衝击铸身境、谋求神权果位的时候。
根据施术者的心意,隨时隨地,毫无阻碍地————
转化成任意属性的——【二十四节气】!
“呼————”
苏秦极力地压制著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极其灼热的浊气。
【护生使】的【民生气】,是每隔一定周期,被动地诞生一缕。那是天道法网赋予的被动技能,產量极其有限且不可控。
而现在。
他彻底踏入了《万愿穗》的【归宗】之境。
他等於是在自己的体內,硬生生地建造了一座能够主动生產【万愿气】的超级作坊!
虽然,在刚刚涌入识海的法理明悟中,苏秦极其清晰地感知到了这门七品大术的一项底层限制—
【万愿气】,此等逆夺造化之物,一个修士的体內,最多只能承载、温养出一份!
一份,便是一缕能够隨意转化为任意【二十四节气】的本源道韵。
它无法像普通真元那样无限制地叠加、塞满经脉。
天地法则的平衡,不容许这种能够无限复製“神权钥匙”的漏洞存在於同一个个体的气海之中。
但————
苏秦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明亮,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不能叠加,那又如何?”
苏秦的思维极快,瞬间便跳出了“自身修炼”的局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万愿气】
背后所隱藏的、足以让整个三级院陷入疯狂的恐怖价值!
“我一个人只能承载一份————”
“但我可以源源不断地生產啊!”
苏秦的双手在袖中死死地攥紧,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沉淀,只要我不断地用这生生不息的愿力去改造体內的清气”
“我完全可以————”
“將这份【万愿气】剥离出体外,封存起来!”
“然后————”
“拿去卖!”
这三个字,在苏秦的心底炸响,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
在三级院那个为了爭夺一缕特定节气道韵,就能掀起血雨腥风、甚至不惜倾家荡產去豪赌的修罗场里。
一份能够隨时隨地、百分之百契合任何果位需求的【万愿气】。
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普通的修炼资源,那是那些被卡在铸身境门槛前、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的救命稻草!
是那些世家大族为了保送自家嫡系子弟上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爭夺的战略级底蕴!
“那些薪火社的紫社巨头们,那些在二级院压制境界苦熬数年的天骄们。”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內敛、却又透著无尽算计的浅笑:“他们为了凑齐那九成胜率的节气底蕴,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冒多大的风险。”
“而我————”
“却可以批量製造这种他们梦寐以求的最高端通货!”
只要將这【万愿气】拋出去。
他苏秦,根本不需要去像別的学子那样,去为了几点功勋、几件法宝而在任务堂里拼死拼活。
他將成为这三级院里,最大的资源供应商!
他甚至可以用这【万愿气】,去撬动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学党,去跟那些手握实权的仙官做交易!
“这————”
“才是我在大周仙朝这盘庞大棋局上,真正的、绝对的资本!”
苏秦將这股足以顛覆任何一个二级院学子道心的狂喜,尽数压入灵台最深处。
那张清雋温润的脸庞上,重新恢復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和。
他看著站在面前,一身修为已经稳固在通脉九层,气度沉凝如渊的徐子训。
苏秦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浅笑。
他没有去提及自己刚才那场堪称逆天的造化突破。
也没有去邀功,更没有去说那些关於未来如何携手在三级院呼风唤雨的豪言壮语。
苏秦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徐子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子训兄。”
苏秦的声音温润,透著一股子歷经岁月淘洗后的清澈与从容。
在这洒满月光的庭院內,他那带著几分仙风道骨的嗓音,犹如清泉石上流,缓缓化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拘谨。
“仙路漫漫,风高浪急。”
“这大周的官场,这三级院的修罗场,都不好走。”
苏秦看著徐子训那双同样清明的眼睛,语气中带著一种极其深厚的同修之谊:“你我兄弟二人,在这条道上。”
“有时,你走得快了,便停下脚步,拉我一把。”
苏秦收回手,笑意愈发温和:“有时,我走得快了,便回过头,扯你一把。”
“左右————”
苏秦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半礼:“不过是互相扶持罢了。”
徐子训听著这番话,身躯微微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永远也看不透深浅、却又永远能在最关键时刻给予他最踏实依靠的青衫少年。
他没有去说那些婆婆妈妈的感激之词。
徐子训只是同样地,微微欠身,还了一个极其周正的平辈礼。
两人直起身。
在这寂静的青竹幡庭院內。
相视一笑。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客套。
一切,尽在这不言的默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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