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京城廷议难断,东番高效殖民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第153章 京城廷议难断,东番高效殖民
朝堂风波暂息,但帝国的边疆並不平静。
兵部收到了来自辽东总兵李如松的紧急奏报。
奏报详细陈述了建州女真首领奴儿哈赤近年来的迅猛扩张:
已彻底统一建州五部苏克素护河、哲陈、完顏、浑河、董鄂,拥兵数万,战兵精悍。
其势力还不满足於建州,正时常向海西女真哈达、乌拉、叶赫等部用兵,抢掠屠戮,侵吞土地人口。
更令人警惕的是,奴儿哈赤与蒙古科尔沁部联姻,东西呼应,更彰显其勃勃野心,对朝廷虽表面恭顺,年年进贡,但私下里练兵备战,整顿部伍,其志非小。
李如松忧虑,若放任其坐大,恐成辽东大患,请朝廷未雨绸繆,加强辽东防务,或进行制约。
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处於新神州航路探索成功,发现新神州盛產人参、皮毛,且品质胜於辽东,轻易便能找到百年老参,几天內就收穫千年人参,加上《大明月刊》、《京城日报》的推波助澜,导致市场上辽东皮毛和白山老参的价格,断崖式大跌。
要知道,由於皮毛和老参价格高企,不愁销路,辽东无数人开始专门狩猎剥皮或挖参,长年累月下来,皮毛產量不断降低,野参也愈加难找,三十年份以上的老参,已是罕见,百年份老参,更是可遇不可求,千年份那就只是传说而已。
而徐有勉探险船队带回的八百多斤老参,年份最低的便是三十年!
可见,新神州那无主之地的蛮荒参山,的確是从未有人採挖过人参,且数量极多。皮毛等物產也是一样。
再次前往新神州的征程,已在筹备,七海商会在辽东抚顺、辽阳等商行,都贴出了招募专业挖参人的启事,但要求能查清家身清白,且是汉人。
七海商会在辽东扩张,逐渐在瀋阳、辽阳、抚顺等城內买地开设商铺、银行、酒楼等,除了银行,其余生意允许李成梁家族等入股合作,分享利益,唯独不允许夷人参与。
以上这些,引发了一些辽东夷人的不满,甚至仇恨。
例如,抚顺熟番佟家,建州夷酋奴儿哈赤家————
万历帝看到是李如松奏报,甚是重视,当即召来大臣廷议。
兵部尚书邢玠出列,奏道:“陛下,如此看来,建州奴儿哈赤,確已成势。辽东兵备,虽经整顿,然与北虏倭寇多年征战,亦显疲敝。臣闻东番海王麾下,兵精器利,將士善战。可否请旨,调东番部分精锐北上,协防辽东,以震慑不臣。”
这正是海王殿下想要的。
殿下密信中有言:只在辽东扩张商业是不够的。最好在辽东要有自己的军力,以便插手辽东军务,以防山战之地的辽东出问题。
这需要一个名义。
殿下在海外用兵,毫无问题,皇帝之前是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如今发现有巨利可图,殿下又孝心如常,便正式认可和授命。
但藩王將兵力用到大明內陆,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义,是严重忌讳。
攻打壕境时,是因海王查出佛朗机人曾与倭寇勾结,是倭寇祸乱大明的推手之一,皇帝大怒之下,特下中旨,要求清剿,而且是与陈璘一同围剿,只在半岛用兵,並未深入境內,因此没人能说什么。
现在,又一个名义可把握。
虽然殿下並未明言为何想亲自插手辽东军务,但应该自有思虑,有机会便要替殿下爭取。
这也符合沈一贯要与殿下示好的新策略。
邢玠此议一出,立即遭到多数朝臣反对。
“不可!辽东乃国家重镇,岂可假手藩王?”新入阁的东阁大学士沈鲤,率先开口。
“东番兵虽锐,然万里迢迢,调遣不易,岂是远水能救近火”?”同是新入阁的阁臣朱賡,没有激烈反对,但也持不赞同意见。
两位新阁臣表態后,多位言官与部员跟著附和。
“那奴儿哈赤对朝廷歷来恭顺,岁岁朝贡,並无反跡。李如松奏报,或有夸大战功,以求粮餉之嫌。朝廷当以抚为主,不可轻易兴兵,激化边衅,令恭顺之人寒心。”
“朝鲜战事未靖,倭人尚在南方四道,此时再於辽东开启事端,绝非明智之举。”
陈於陛看了沈一贯一眼,没有说话。
眾所周知,邢玠是沈一贯的人。
而邢玠提出这项议案,符合海王殿下利益,有些奇怪。
陈於陛在內阁经过多年磨炼与斗爭,已老成很多。
万历帝听著下边的爭吵,不置可否。
他对辽东的“夷人女真”並不太上心,只要他们对朝廷保持恭顺,按时朝贡,不公然造反,便懒得理会他们互相廝杀,但也不能任由其坐大,而这个建州部,似乎已然坐大。
调东番兵入辽?
这牵扯太大,容易引发朝野大量非议。
他也不愿儿子过多介入九边军事,以免引来更多猜忌。
虽说他属意为他、为大明带来荣耀与实实在在利益的爱子,以后继承大统,但毕竟现在的皇帝是他,不能乱了法度。
文臣们如此反对,其实还有一层是,文武之爭。
他们忌惮洵儿与武將合流,尤其这位武將还是许多文臣本就排斥的李如松。
思虑至此,万历帝悠悠开口:“诸位爱卿,可另有良策?”
邢玠躬身道:“启奏陛下,既然东番兵入辽不妥,或可增调南兵入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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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办法,符合沈一贯利益。
沈一贯与多位南兵武將世家有往来,增调南兵入辽,统帅大抵是来自南方武將世家,便相当於沈一贯势力渗入了辽东。
不等沈一贯开口,陈於陛摇头道:“南兵与北兵素有爭端,倘若增调南兵入辽,势必加大爭端,恐生变故。”
此言一出,沈一贯不敢表態了。
不然万一辽东真生变故,他脱不了干係。
蓟州南兵就曾发生过譁变。
沈鲤沉凝片刻,道:“陛下,臣以为,可令辽东就地招募勇健,整顿军备,沿线筑堡布防。”
陈於陛道:“倭奴再次侵朝,辽东常年备倭,於南面沿江构筑防线,若再沿东线布防,所需兵力甚巨,而辽东人口有限,且粮餉何来?”
沈鲤皱了皱眉,一时回答不出。
这时,一名户部侍郎出列:“或可在税赋中增一项辽餉。”
听闻这句,万历帝面色一沉,睨向那名户部侍郎。
沈一贯察言观色,立马出列:“近年灾害越发频仍,粮食收成锐减,生民困苦不堪,万万不可再增辽餉。內库若有盈余,亦可先调拨支用为宜?”
万历帝顿时瞭然,说来说去,就是盯上朕的內帑存银咯。
吾家福郎擅生財,让朕见底的內帑存银渐多,但也不算多富余,而辽东增兵所需粮餉是长期供给,根本不够,何况此事並非紧迫,有李如松坐镇辽东,断然不会出大事。
万历帝突然想到,如果能谋善断、雷厉风行的儿子在场,会用何种方略?
剿!
犁庭扫穴!
立京观,震慑辽东诸申!
杀光辽东潜在威胁,自然也就无需考虑增兵防范,甚至还能裁减一些。
以儿子对外的酷烈作风,方向大抵是如此。
但是,朕如果这般下达旨意,必然被群臣骂做无道暴君,满口慈悲为怀的事佛母后,又要將朕骂个狗血淋头,视同仇敌,隱藏的魑魅魍魎也会藉机跳出,兴风作浪————
万历帝想想都觉悚然。
最终,此事不了了之。
邢玠將朝议结果密报朱常洵。
朱常洵回信指示:“既然皇帝和朝廷无意让东番直接介入辽东军事,便不可擅动。但可派一个精干的军官观察团,以“与辽东边军交流火器操演、边防经验”的名义,前往辽东。”
你不给名义,我就创造名义。
死活都要涉足辽东。
朱常洵这一招,明面上是友好交流,实则是实地勘察辽东地理,女真各部虚实,特別是奴儿哈赤的军力部署和动向,绘製详图,搜集一切可能的情报。
同时,这个观察团也可以暗中与辽东地区与东番有商业往来的势力,例如一些边將、
商人、朝鲜地方豪族,增加接触,巩固关係。
有些事可以让骆思恭帮忙。
早年骆思恭查探辽东时,收集了不少秘密资料。
实际上,朱常洵对辽东的经济渗透早已开始。
在朝廷力量难以抵达的图们江口、皮岛(假岛)等地,七海商会已设立了半公开的贸易据点,修建了简易码头和货栈,派出商队,用铁器、布匹、茶叶、盐巴等,与海西女真、乃至更北方的部落交换人参、皮毛、鹿茸等山货,价格公道,甚至多有让利,贏得极好口碑、以及海西女真和李朝商人的信赖。
但奴儿哈赤对建州地区的控制很严,排斥外来商人,只有少数胆大的汉人小商贩,能驾驶小船,偷偷將一些货物卖到临近朝鲜的皮岛等地,交易规模有限,且风险很大。
朱常洵的自光,已经投向了更深远的经济战略。
徐有勉探险船队带回的“爆炸消息”,以及更多更好人参、皮毛的实证,已经让人参价格,从天价掉落下来,辽东皮毛价格也几近腰斩,许多富人名流们寧愿等新神州的货,亏钱了的零售店铺,更不敢再大量进货。
一旦新大陆的人参、皮毛开始大规模输入,价格会再次暴跌,必然会对辽东人参、皮毛市场造成毁灭性衝击。
届时,奴儿哈赤倚为主要財源的人参、皮毛贸易將遭受重创,其经济基础將被严重削弱。
而东番则可以凭藉雄厚的资本和掌控的销售渠道,轻鬆介入甚至主导辽东的皮毛人参贸易,掌握定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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