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章 京城廷议难断,东番高效殖民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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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对奴儿哈赤势力的重大经济打击,其威力可能胜过数万大军。

毕竟,人参和皮毛是建州女真最大的財富来源,东珠虽贵,但產量稀少,其总收益远不能与前者相比。

当京城的政治暗流与边疆隱忧还在酝酿时,东番淡北城,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徐有勉率探险队主要成员,乘坐快船,终於抵达了淡水港。

在进京贡船出发后不久,他们便从吕宋启程返回。

码头上,旌旗飘扬。

朱常洵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至码头上相迎。

上一次他亲自到码头迎接的,是李贄。

当徐有勉等人下船,看到那面熟悉的巨大赤底日月龙旗,以及旗下那位虽年轻却已威仪日重的海王殿下时,数月漂泊的艰辛、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后怕、发现新天地的激动,全部化为热泪,许多人跪倒在地,哽咽不能成声。

见到年少的海王殿下,徐有勉不禁想起自己那个与殿下年龄相仿的儿子。

几天前。

他在做从吕宋返回东番的准备,恰逢沈惟敬率著出使欧洲的使团船队,也在此装载最后一批豆蔻肉、丁香等优质香料货物。

徐有勉意外地遇到了自愿加入使团,担任书记官兼绘图师的独子徐弘祖。

徐弘祖知道父亲凯旋迴归,又在吕宋生了重病,心中又喜又忧,本打算去吕宋看望服侍,以尽孝心,却很快得到两个信息。

一是父亲病情好转,已在康復之中。

二是,海王殿下要派人出使泰西,学宫在使团中有一定名额,但需表现优异,且主动报名。

他考虑再三,最终打消去吕宋的想法,报名加入使团,並开始为远洋出使做准备。

好在使团船队会在吕宋镇南港,停靠装货,他便可与父亲相聚些许时间。

此时的徐弘祖不过弱冠之年,但眼中已充满了对广阔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父子异乡重逢,感慨万千。

徐有勉拍著儿子的肩膀,既担忧其远赴重洋的风险,又为其志向和勇气感到骄傲。

徐弘祖则激动地向父亲展示他沿途绘製的海图,描绘的异国风情草图,並誓言要將所见所闻,详实记录,不负父亲自幼教导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志。

父子俩在异国的星空下长谈,一个讲述新大陆的蛮荒与神奇,一个憧憬著泰西的异域与未知,血脉中的探索精神,在那一刻交相辉映。

徐有勉內心无比感激,感激海王殿下给他和他儿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和荣耀。

盛大的凯旋仪式和庆功宴在淡北城內举行。

朱常洵当眾展示了那张威猛华丽的美洲狮皮,和其中一块震撼人心的巨型马蹄金,並向全体军民讲述了探险队的英勇事跡和新神州的富饶景象。

全军振奋,民心激昂。

早有隶属“运筹司舆情房”、擅长编写新闻或话本的文职,以及擅长绘画者,对徐有勉等人进行採访,並绘其样貌,以在书报中用作插画,助他们名扬四海。

隨后,朱常洵召开了最高级別的军政联席会议。

有了皇帝“统掌新神州、吕宋、满刺加等处————”的正式授权,他宣布不再使用临时性的“宣慰使司”名义,而是正式成立“新神州开拓使司”,统筹一切与新大陆相关的事务。

任命徐有勉为都指挥同知,实际主管开拓事宜。

吴惟忠、陈第(兼管吕宋)、石星、李伯栋等重臣参与筹划,提供军事、行政、后勤、船舶等全方位支持。

会议上,制定了前所未有的、规模宏大的殖民计划:

第一期,今年夏季,即刻启动:

船队规模:调动一切可用远洋船只。包括六艘刚建造完成或俘获改造的马尼拉大帆船,六艘改装成適合远洋的三枪纵帆战舰,以及三十艘经过加固、加仓改装,排水量在五百吨以上的盖伦式武装商船。

总计四十二艘大型船舶,组成一支在东亚堪称恐怖的远洋舰队。

眾人主要是偏运载,但若遇上西班牙舰队,也可堪一战,寻常海盗团可直接碾压。

人员配置:搭载五千名经过严格筛选的志愿移民,以有开拓经验的汉人壮丁为主,优先选择农民、木匠、铁匠、泥瓦匠、郎中等有手艺者,以及两千名精锐的水师陆战营和百名猎兵。

物资给养:携带足以支撑初期建设的海量物资一粮食种子:稻、麦、粟、豆。

蔬菜种子。

农具:铁型、锄头、镰刀等,以及製造农具的铁具、模具。

建材:工具、铁钉、桐油、帆布等。

武器弹药:新式火统、燧发短统、虎蹲炮、轻型野战炮、火药、铅弹等。

自用也可与土著交易的货物:布匹、铁器、陶瓷、糖盐等。

牲畜:从东番、虾夷、济州岛马场,精选三百匹適应性强、耐力佳的混血马,以及一百头耕牛,其中包括少量种马、种牛。

这是朱常洵特別强调的,马匹用於运输、侦查、乃至组建骑兵,耕牛则是开垦的利器。

航线与目標:

船队顺著洋流,在即將抵达新神州后,分为两路。

十艘盖伦船將沿海岸向偏北航行,直抵徐有勉之前发现的,位於更北方的优良港湾“圣皇子港”,建立次要基地和前沿据点。

其余三十二艘船只,沿著徐有勉探明的航线,向南前进,直航金山港,在那里建立主基地“永寧城”,修筑棱堡防御,並以此为中心,向周边勘探、垦殖,寻找金矿,並与“苍鹰部”等友善土著深化合作,尝试农业推广,建立学堂传授汉文。

朱常洵心中清楚,以大明的庞大人口基数,东番目前掌控的海权,积累的雄厚財力军力,以及汉家文明深厚的底蕴,这第一波美洲殖民规模,可称作史无前例。

他这“第一期”殖民的规模,已然超越了歷史上英格兰在北美初期所有尝试的总和!

此时的英格兰,人口不过四五百万,还在与西班牙的战爭中消耗国力,號称创下黄金时代的伊莉莎白一世,虽有心殖民北美,但几次尝试都因规模太小、准备不足、后续支持不力而失败。

西班牙、葡萄牙的第一波殖民,也都是只有几百人。

而他朱常洵,开局就是王炸,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

长期目標则更加宏伟:

以金山港为主基地,圣皇子港为次基地,沿北美西海岸南北拓展,建立一连串殖民点、贸易站、瞭望哨,绘製最详细的海岸线与內陆地图。

探索广袤內陆,寻找更多资源,譬如,金、银、铜、铁、皮毛、人参,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矿產、动植物资源。

尝试与內陆更多土著部落接触,先礼后兵,凶顽不化者灭之,臣服者传播汉文化,招募其青壮作为僱佣兵、嚮导、矿工,逐步建立全面而稳固的统治,並通过贸易、通婚、教育等方式,推进同化进程。

长相差不多,是同化的最佳先天优势。

庆功宴的喧囂渐渐散去。

王府书房內,只余朱常洵与徐有勉二人。

烛光摇曳,映照著桌上摊开的巨大海图和新神州草图,以及那个装著奇异骨片的锦盒。

朱常洵仔细聆听著徐有勉关於“苍鹰部”的每一个细节,特別是语言、祭祀和神话传说部分。

当徐有勉提到,苍鹰部的巫祝在祭祀太阳和祖先时,会吟唱一种旋律古朴奇异、某些发音让他隱约觉得耳熟的歌谣,並展示了巫祝赠予的,刻有奇特弯曲线条和点状符號的骨片时,朱常洵的自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他拿起骨片,对著灯光仔细端详。

那些符號刻痕古旧,显然有些年头了。

线条曲折,似鸟非鸟,似云非云,点划排列,似乎隱含某种规律。

这绝非隨意刻画。

“徐先生,你通文墨,亦见过金石拓片,你看这符號————”

朱常洵缓缓道,手指抚过骨片上的刻痕,“可觉有丝毫眼熟?”

徐有勉凝神细看,迟疑道:“殿下,臣————臣不敢妄言。但这曲折之形,与甲骨、金文中某些难以辨识的字符,似有—————丝神韵相通?尤其是这几处迴转的笔意————”

他说著,用手指在桌上虚画了几下。

朱常洵点点头,將骨片小心收好。

“是真是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信它是真的,並且要让新神州土人,让天下人,都相信它是真的。”

他目光深邃,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殷人东渡,无论上古是否確有其事,从今往后,它必须是事实。这面旗帜,將是我们扎根新神州、同化土人、凝聚人心、对抗一切內外非议的最有力武器。即便千百年后,有人考证出漏洞,那又如何?到那时,我汉家苗裔早已遍布新陆,文明根基已固,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徐有勉心中凛然,深深体会到殿下布局之深远,思虑之周密。

这已不仅仅是开拓疆土,更是在塑造歷史,奠定万世之基的文化敘事。

而这对那些蒙昧落后、生火靠钻木的土著来说,也是一种极好的境遇。

归入汉家文化,从此他们与他们的子孙后代,不必活得像野人,不必遭受屠杀,不必饥寒而死,生病也不是只能听天由命。

传言殿下手段酷烈,然而此举便可看出殿下內心中实为大仁大义。

“新神州之事,便全权託付徐先生了。船队、人员、物资,已开始集结。最迟一个月,必须启航,要赶在北太平洋冬季风暴来临前抵达。”

朱常洵郑重道,“此去,任重道远,望先生保重,为我大明,为我华夏,为亿万汉家百姓,再开新天!”

“臣,必竭尽駑钝,肝脑涂地,不负殿下重託!”

徐有勉抱拳躬身,声音坚定。

就在淡北城为大举殖民远征做最后准备,朝堂因赵志皋之死暗流渐息,沈一贯忙著与七海商会代表商谈筹建“大明商贸公司”之时,遥远的墨西哥阿卡普尔科港,那支被寄予“神裁”厚望,却由陈旧船舰和乌合之眾拼凑而成的西班牙远征舰队,在拖延数月后,终於勉强升帆,驶入了浩瀚的太平洋,开始了它漫长而註定多舛的西行。

船上,糟糕的饮食、浑浊的饮水、拥挤的环境,已经引发了痢疾和坏血病,水手和士兵在痛苦中咒骂、祈祷,死亡如影隨形。

而在更遥远的非洲好望角,那艘载著葡萄牙秘密使团的小船,也正搏击著大西洋的风浪,怀揣著屈辱与希冀並存的国书,驶向那初次令他们胆寒的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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