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出剑 蜀山镇世地仙
第489章 出剑
“鏘!”
一声清亮剑吟在星夜高空中响起,鸣彻龙首原。
棋盘山上下的魔徒们听到这个声音並没有太大的意外,並迅速作出反应。山下烧沙的人,小炉被快速收起,然后几十人一组护卫大炉。山上建楼的人纷纷停下动作,各个在高楼中就地盘坐,诵念咒语,以高楼本身为阵基,引月光朗照,激发砖瓦上篆刻的阵纹,结成阵势,护佑高楼与自身。
在两楼楼顶上,各有一人浮空而坐,均是极罕见的俊美男子。
南月楼上的人斜倚在一张浮空玉塌上假寐。其人身材颇为魁梧,宽肩厚背,將一袭玄色织银的锦袍撑得满满当当。锦袍松披著,未曾系收,所以露出胸腹,显现出块头分明的紧实皮肉。但这样高大魁梧的人,其肌肤却是白得反常,是如羊脂玉一般的润白。
男子有著丰颐柔和的脸廓,眉骨生得高,眼尾微微上挑,鼻樑高直,唇色丰润,血色足,却是有几分菩萨像。一头浓密的乌黑长髮披散下来,有些自然捲曲,落在白腻的脸上、胸上,显露出一股妖异的俊美。
男子手指修长正在把玩著一串晶莹剔透的十二籽月白色流珠,似睡非睡。月光洒照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全身肤色细腻白皙,在他吐纳时,有丝丝缕缕的月华被他吸入口鼻。
这时,听到剑吟声,他懒懒的睁开眼,似是才从深睡中醒来,唇角一勾,轻笑道,“又来?”
嗓音醇得发腻。
北月楼上也有一人浮空而坐,但这个人身下没有什么床榻,只是一个由星光凝成的蒲团。
相比於南月楼的那个人,这个男子看起来就要清爽得多,给人的感觉像是雨后的山风,即便是盘膝坐著,腰背也是挺直的,似青竹一般。
男子只穿一身素青的直裰长衣,清新素雅。面容是乾净的,五官齐整和谐,面庞线条清润,没有过瘦的稜角,也无一丝一毫的赘余。
他同样在闭目修行,但他摄食的並非是月华,而是星光。
此时,他眉头骤起,也睁开了眼。但从时机上看,他並非是听到剑吟才皱眉的,而是由於对面那声腻人的嗓音。
而就在两人睁眼时,一道雪白剑光从虚空中迸发,锋锐彻寒的剑气化作一道白茫茫长河劈落,好似银河下界,直接就衝著南边的那座高楼斩去。
慕容衍虽然面色上依旧是那副富贵慵懒的样子,但这是他长久以来刻意练习的结果,为的就是能时时刻刻呈现出这幅麵皮最好看的样子。而实际上,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怒火中烧,想著天山那群老顽固著实可恨,次次过来都是先拿自己的月楼开刀,从来如此。
此刻,剑气的主人还未现身,但光凭剑气的声威也能判断出这起码是四境的全力一击,来的即便不是施彰济那个老匹夫,那也是天山副教一级的人物,光凭孩儿们是难以抵挡的。
於是慕容衍出手了。
只见这位冰雪宫东明殿殿主把右手一扬,手上的十二籽月白流珠便飞了出去。流珠旋转飞扬,圈心凭空迸光华,十二籽同时发光,化作一轮明月,冲举直上,朝著从天而降的白茫茫剑光迎了上去。
明月对银河。
“咚”
法宝与剑气的相撞,居然打出了水声,仿佛巨石坠江,法光流华如水花一般飞溅。
剑河被月轮中分两断,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崩溃散去,而是分成左右两股落下,打在棋盘山上,激起烟尘无数。而这两道凝聚不散的剑河,在落地之后並没有裂土深切,而是如泻水置平地一般向四面八方流淌,在棋盘山顶上形成了两圈荡漾开来的涟漪,横向扩散,淹没了站在山顶上的一应魔头。
扫荡一群魔头后,剑气又如潮水平推,巨浪拍岸,狠狠打在两座高楼的基层上,震的高楼抖晃。即便是高楼上有符纹成阵庇护,但在此时,砖瓦也是簌簌而下,灵光明灭。高楼上以身入阵的魔道弟子们更是遭受反噬之力,纷纷吐出血来,难以稳住身形,同砖瓦一起掉落下来,痛叫哀嚎著。
与此同时,慕容衍甩手掷出的那轮明月华光內敛,被打回了十二籽月白流珠原形,倒飞回来。珠子上面布满了寒霜,並有一团灵动的银白剑光裹缠在流珠上,在持续的磋磨著流珠的法韵华光。
慕容衍霍然起身,飞天而去,伸手接过了自己的法宝,並立即以法力洗涤,冲刷手串上的残留剑光。
“谁!”
他立定虚空,高声呵斥著。看著棋盘山上一片狼藉,数月苦工白费,尤其是自家高楼塌了两层,对面只塌了一层,这让他脸上的慵懒閒散神色彻底消失,眉眼阴沉的厉害。
东明殿与天山剑派为邻,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自然一清二楚。天山剑派以近身体剑术见长,法剑术次之。而天山派的法剑剑气就如同其体剑剑招一样,胜在凌厉气盛,绝非是像眼前这道银河剑气,如此的绵长而又富於变化。
也正因如此,自己这才吃了亏。
这不是天山的剑,来的不是天山的人。
一剑斩出,剑气化河。与此同时,剑尖掠过虚空,寒芒急走,残影成光,连做一条亮弧,划开了虚空,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道士持剑从虚空里走了出来。只听他道,“三清山,杜守拙。”
这一刻,北月楼的主人双眼骤然亮起,但南月楼主人在望天,其余小魔被剑气扫荡,死的死,伤的伤,无暇他顾,是以无人发现。
而北月楼主人眼中的异常亮光只是转瞬即逝,在看向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剑客时,其神色已经迅速恢復正常。他仔细打量著那个站定虚空的蓝衣道士,能感受到来人气息还在自己之上,但相貌却是面生的紧,心里有疑问:
家里的守字辈大修何时多出了一位,我竟不知道?
而此时,慕容衍闻言脸色一变,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三清山虽然远在东南,但却是天下闻名的仙宗,建宗时间还远在冰雪宫之上,不是天山剑派可比的。
“三清山的道士,来我西域做什么?”
他问。
程心瞻则答,“徐元白是我的挚友,贫道闭关出来,却听说北辰宫已经没有了。你说,这笔帐应该怎么算?”
慕容衍的脸色难看起来,心知今天是难以善了了,同时也略感意外,北辰宫远在西域,其宫主徐元白怎么会和三清山的道士交上朋友?
“北辰宫没了也就没了,道长又何必再把自己搭进来?西域的山冷,夜也冷,外人来了,会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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