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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春风料峭,李家庄终成弃子(9k)

春风料峭,残冬余寒,今日四九城却是喜气洋洋。

若將目光锁在中城那座巍峨的大帅府,更是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鎏金门楣在暖阳下泛著晃眼的光,尽显金碧辉煌。

这些日子,大帅府当真是双喜临门。

其一,再过月余便是佛光节——这节日本是张大帅为老母贺寿特意设的。

今年,那位吃斋念佛的老夫人已是八十四岁高龄,民间素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的说法,今年寿辰自然得大操大办,图个趋吉避凶。

其二,张大帅得辽城军马襄助,这数月来...压著闯王军打,还接连收復了两座县城,正是风光无两。

相较这两件大喜事,大帅要迎娶第九房小妾的消息,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只是这小妾身份有些特殊一乃是红墨坊新出的花魁,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张大帅的妾室本就多如牛毛,半个大帅府都快装不下,新纳一房其实也掀不起啥风浪,可这回偏生有了说头,四九城里都在传...说这花魁其实先被那位张三公子瞧中了,不知怎的,她转头竟投了大帅的怀抱。

父子爭一妾,这般新鲜事,足够城里百姓嚼上半月光景。

张大帅心善,诸多喜事临门,自然也得与民同乐,便破例大开府门,在城外设了粥棚,还抽籤放行流民入城。

只是今年冬天格外漫长,城外霜雪未融,大批流民早倒在了寒冬里,倒省了许多安置的麻烦。

今日是四九城公衙的休沐日,春风稍暖,官宦小姐们结伴出游,襦衫罗裙映著暖阳,煞是好看。

还有些时髦的摩登女郎,顶著寒风露出白皙肩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行人如织,皆是掛著和煦笑脸,好一副盛世气象。

自闯王爷被大帅府压著打,四九城里头便安稳了不少,只是...北边难得安稳,那南边的动静却愈发大了。

半年前,南方那些不怕死的革命军,把姓吴的秀才將军赶出鄂城,才停了一月,便转头围了申城。

这帮喊著“杀世家,除军阀”的南方人,放言一旦拿下申城,便要北上直取四九城。

东城、中城的大户人家...个个战战兢兢,反观城里的小民,倒没啥惧色—自大顺皇旗倒下,这城头大王旗换得还少吗?

革命党便是打过来,无非是换面旗子罢了,与咱升斗小民有何相干?

坊间传闻,鄂城那边的革命党,连使馆区都敢烧,却也给百姓免了半年赋税。

这般一来,四九城里不少人,反倒暗暗盼著这些“反贼”早些过来。

於是乎...

歌照唱,舞照跳,城里依旧一派热闹。

只是少数心思细腻的人瞧出了端倪:近日城里士兵调动愈发频繁,尤其是东城浮空码头更是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天上的蒸汽浮空艇,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此刻,东城裕泰茶楼正是人声鼎沸之时。

一男一女並肩走入,男的身材高大,一袭富態的绸布蓝衫穿在身上,却掩不住那身英武气;

女的面容稍显普通,却穿金戴银、一身富贵,尤其是那身素色长裙勾勒出窈窕曲线,让人过目难忘。

见二人进来,老掌柜哎哟一声,连忙顛著脚迎上前:“厉夫人您来啦!”

待瞧见女子挽著的男子,老掌柜又挤出满脸堆笑,“这位便是厉老爷吧?这般年轻,果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

男子刚要开口,胳膊却被女子偷偷掐了一下,只得轻咳一声,笑著点头应下。

女子接过话头:“我家男人外出闯荡数年,刚从南边回来,就念著咱城里的豆汁滷煮,这不,今日便带他来尝尝旧。”

“承蒙厉夫人抬举,”老掌柜喜笑顏开地引著二人进来,一边念著菜谱,一边招呼著,“二位楼上雅间请,今儿个您来得正巧,头锅豆汁刚出锅,热乎著呢!”

女子笑著点头,挽著男子慢悠悠上了楼。

刚进雅间,女子便鬆开手,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男子倒不介意,只是胳膊上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雅间里摆著一面黄铜穿衣镜,男子站在镜前,瞧著镜中陌生的眉眼,嘖嘖称讚:“难怪四九城都说闯王爷你神出鬼没,单凭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当真是神鬼难测啊。”

女子没好气道:“少废话!如今李家庄风雨飘摇,你不急著回去,反倒跟著我瞎掺和什么?”

这男子,自然便是祥子。

闻听此言,祥子笑了笑:“咱大哥不说二哥,闯王爷你不也没回营?”

闯王晓得他嘴皮子利索,懒得与他爭辩,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便往嘴里塞。

祥子则大模大样坐在主位,慢悠悠吩咐:“厉夫人,不给你家老爷倒杯茶吗?

闯王爷柳眉一竖,那桃花眸子里满是森森寒意。

祥子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厉夫人狡兔三窟的本事,令人佩服。平日里忙著军务,竟还有閒心在四九城布下这般身份。”

闯王爷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吃著。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著小廝的声音:“厉夫人,您要的吃食准备好了。”

闯王爷手忙脚乱地坐到祥子身边,小廝捧著大餐盘笑脸盈盈走进来。

恰在此时,祥子肃然敲了敲桌子:“夫人,给老爷我倒杯茶。”

闯王爷神色一愣,咬著银牙强挤出笑容,起身给祥子倒了杯茶。

小廝瞧著二人恩爱模样,识趣地退了出去。

祥子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厉夫人的长裙,嘖嘖嘆道:“你这女装,倒是瞧著有模有样。”

闯王爷没说话,目光直直落在墙上的掛钟上。

祥子见状,眉头也皱了起来,意识到了什么。

指针滴滴答答,敲得人心头髮紧。

待时针指向辰时(早上9点),闯王爷掀起窗帘,窗外空空如也,连个接应的人影都没有。

祥子起身,拿一碗热豆汁递过去。

闯王爷自然接过来,脸上却凝著一层郁色。

“没人来接应?看来闯王你军中真出了岔子,”祥子咕嚕咕嚕喝著豆汁,低声嘟囔。

闯王爷柳眉一挑,淡淡道:“便是我不在,那座宛平县城也不该失守。如今我启用厉夫人的身份,却无人接应,军中定然出了问题。”

祥子放下空碗,笑道:“莫不是出了叛徒?难道是张大锤那憨货?”

闯王爷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会,按规矩,今日来接应我的...本该是他。”

祥子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张大锤没来接应,而闯王爷的身份尚未暴露,唯有一个可能—

张大锤那夯货出事了。

偌大闯王军,谁敢对张大锤下手?

是夜,月色朦朧,清辉洒在三寨九地的一处小寨上,映得寨墙斑驳。

寨子里头,烛火晃荡,一个虬髯汉子领著几个满身是伤的弟兄,撬开一口木箱,里头满满当当,全是疗伤的金疮药...还有些金印细软之类。

这汉子正是张大锤,他拎起一罐伤药,小心翼翼地往右臂的伤口上抹一那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金疮药一触碰到伤口,便疼得他齜牙咧嘴:

疼死老子嘞!”

“罗二这狗东西,竟敢背叛老子,背叛闯王爷!”张大锤骂骂咧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这杂碎,让他死在那些臭车夫手里才干净!”

身旁几个小弟连忙凑上来劝慰:“大哥您是锤遍三寨九地的好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等闯王爷回来,咱们定能把那几个不长眼的杂碎撕成碎片!”

“狗日的,都成丧家之犬了,还来拍老子马屁!”张大锤提起右臂作势要锤,刚一动弹便疼得一个激灵,只得放下胳膊。

几个小弟訕笑几声,不敢再说话。

沉吟片刻,张大锤从箱子里摸出一沓银票,拋了过去:“拿著吧,这回若不是你们护著,老子怕是走不出那片林子。”

几个小弟喜笑顏开,连忙把银票小心揣进怀里。

其中一个小弟壮著胆子问道:“大哥,军中都在传...说闯王爷死在了那大顺古殿里头,要不...咱们索性在这三寨九地立旗?”

张大锤冷哼一声,伸出左手照著这小弟脑袋锤了上去:“蠢货!这时候立旗,不是明著暴露身份?

你当那小孔明苏泽润是傻子?他敢派罗二偷袭咱们,定然是跟外人里应外合勾搭在了一起!”

几个小弟听到“苏泽润”三个字,脊梁骨都有些发颤,訕訕道:“那小孔明诡计多端,大哥咱们如今该咋办?要不————逃吧?”

张大锤唉声嘆气:“逃?往哪逃?南边世道全乱了,往北走便是辽城,那张老帅吃人不吐骨头,咱们跟著闯王爷这些年,早把他得罪透了,去了也是送死。”

几个小弟面面相覷,没了主意。

烛火摇曳中,张大锤猛地咬牙,眼中闪过狠色:“干他娘的!等咱们伤好了,就回四九城!”

一个小弟眼睛一亮:“大哥,这主意好!咱们回去继续干那打家劫舍的买卖?”

“干你娘的屁!老子早洗心革面了!”张大锤闷声道,“咱们去四九城等闯王爷,只要那母夜叉回来了,苏泽润那小子算个卵!”

几个小弟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大哥高见!这叫啥...这便是话本里头说的算无遗策”啊!”

张大锤喜滋滋地笑著,左手捋著鬍鬚,频频点头。

南城歷宅,是一处僻静的独栋小院。

虽说地处治安混乱的南城,但此地紧邻东华门,算是难得的安稳地界。

吱呀一声,两辆黄包车停在门口。

中年车夫披著人和车厂的坎肩,笑著说道:“老爷、夫人,到地方了。

祥子从怀里摸出几个银角子拋过去:“辛苦了。”

车夫得了赏钱,笑得满脸褶子,连连道谢。

正要离去时,祥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南城有啥大事?瞧著城里的警察和士兵到处乱转。”

车夫解释道:“老爷您有所不知,南边的革命军凶得很,已然打到申城了。

大帅正著急呢,城里都在传,说张大帅要调集军马,先把闯王军平了再说。”

祥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车夫的坎肩上,又问:“我离开四九城好几年了,那人和车厂还是刘四爷主事吗?”

车夫笑道:“老爷,都是老黄历咯!如今人和车厂靠著宝林武馆,主事的是马爷。”

“哦?”祥子眉头一挑,“方才路过时,瞧见车厂门口张灯结彩的...挺热闹。”

“嗨,马爷刚纳了第二房小妾,正办喜事呢!”车夫笑道,“马爷也算心善,还免了咱们这些老车夫一个月的租子。”

娶小妾,还是第二房?祥子眼眸微沉,闪过一丝阴鬱。

推开宅门,一个老人正在打扫院落,瞧见门口那女装的闯王爷,老人神色却是一愣。

这老人已垂垂老矣,脊梁骨却挺得笔直,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却只是指手画脚

竟是个聋哑人。

闯王爷神色温柔,比出几个手势,老人脸色愈发激动...好久才缓了下来。

祥子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身著蓝裙的闯王爷。

他不知二人之间有何渊源,却能断定,这老人定是闯王爷极为信任之人。

前院不大,几步就到了后院,祥子瞧著素净的后院,隨口问:“今夜我住何处?”

闯王爷神色愈发不善,没好气道:“厉老爷觉得呢?”

祥子一怔,隨即嘿嘿一笑:“既是厉老爷与厉夫人,自然该同住一处,不然反倒引人怀疑。”

进了一间轩的屋子。

祥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间闺房,红布床幔下,是一张拔步床。

“今夜你睡地上,”闯王爷冷冷道。

祥子望著冰冷的地面,无奈道:“连床被褥都没有?”

瞧见他难得的吃瘪模样,闯王爷桃花眸里总算多了些笑意:“多准备一床被褥,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何况李兄修为惊人,睡在地上也不至於染上风寒。”

祥子无奈摇头一早知道这夫妻戏码如此折腾,当初便不该应下来。

感嘆间,他从藤箱里取出几块六品木系矿石,问道:“闯兄,此处是否安全?

“”

闯王爷盘坐在床上,眼眸微闭:“此处墙壁混有五彩矿灰,足以屏蔽天地灵气,可安心修炼。”

祥子这才放下心来,神识探过去...果然这些看似普通的墙壁里头都蕴含著丝丝天地灵气,不禁暗嘆这位闯王爷果然谨慎非常。

盘坐在地凝神静气,他运转神魔炼体诀,脑海中默念七品淬体功法的口诀,丝丝缕缕的木系灵气縈绕而出,缓缓渗入鼻端。

闯王爷微微睁眼,瞧见这一幕,却是微不可查嘆了口气。

这位李兄的体魄,当真是骇人听闻,简直是堪比妖兽了。

要知道,无论是法修炼气,还是体修淬体,对天地灵气浓度都极为苛刻浓度过低,易遭凡俗之气入侵;浓度过高,经脉又难以承受。

这世上,哪有人像这位爷这般,仅凭几块五彩金矿...便能直接吸收灵气?

便是她这般天赋灵根、常年居於大顺古殿的修士,也不敢在凡俗之气浓郁的一重天如此修炼。

別说一重天了...便是二重天的修士,也罕有这般胆量的。

难怪他修为精进如此迅猛—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此刻,祥子的全部灵识都集中在体內经络上。

他以火巨猿教的法子,用化劲驱动气血,再以气血牵引灵气运转。

意识深处,金色小字不断跃动:

【七品青木筋+1】

【七品青木筋+1】

修炼朴实无华...满满是勤奋和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祥子缓缓收功,却是轻嘆一声。

如今识海中三色天地灵气交织如彩虹,却也只是七品小成境的灵海强度。

先前被寒气冻住的气血红珠,也才恢復了一半。

相较在木溪泉时,此刻修炼速度慢了不少一按此进度,怕是还要月余才能恢復到体修七品大成境。

其实,待在木溪泉修炼才最为稳妥。

可祥子被困多日,实在是心忧一李家庄声名太盛,仅凭齐瑞良、姜望水那几个九品武夫,根本镇不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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